“快走!這些蠱蟲沒有了宿主,等啃完冷天漠的骨頭,就會攻擊咱們!”佐道人聲音顫抖,眼神死死盯著那些在腐皮下蠕動的黑色蠱蟲,臉上寫滿了恐懼。
話音剛落,那些黑色蠱蟲似乎已經察覺到了新的獵物。
它們啃食的速度越來越快,冷天漠的骨架在短短片刻間就被啃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堆細碎的骨渣。
密密麻麻的蠱蟲如同黑色的潮水,從腐皮下游走出來,在地上快速爬行,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跡。
有一部分蠱蟲已經調轉方向,朝著佐道人所在的方向爬來,速度快得驚人。
“媽呀!”
佐道人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上其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張黃色的電光符,口中快速念動咒語。
“轟隆——!”一聲巨響,電光符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白光,一道藍色的閃電從符紙上竄出,劈向那些爬來的蠱蟲。
閃電落在地上,濺起一片火星,不少衝在前面的蠱蟲被電光擊中,瞬間化為灰燼。
藉著電光閃動的短暫光亮,廢屋內的景象被照得一清二楚:滿地的黑血腥水、破碎的腐皮、密密麻麻的蠱蟲,還有牆角那堆慘白的骨渣,場面慘不忍睹。
佐道人不敢有絲毫停留,藉著電光帶來的短暫空隙,轉身就往門口衝去。
他的腳步踉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廢屋,門外的黑暗如同張開的巨口,瞬間將他吞噬。
紙人李一看情況危急,也顧不上腿腳不便,連忙從口袋裡掏出兩個巴掌大小的紙人,快速丟到地上。
那紙人用黃紙剪成,上面畫著詭異的符文,還貼著一小撮頭髮。
紙人落地的瞬間,紙人李口中唸唸有詞,語速快得驚人,晦澀的咒語在屋內迴盪。
隨著咒語聲落下,那兩個紙人突然“活”了過來。
它們的身體快速膨脹,轉眼就長成了與人等高的模樣,皮膚呈現出一種僵硬的黃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黑洞洞的眼睛。
黑色的蠱蟲們察覺到了新的“宿主”,立刻放棄了追趕佐道人,一窩蜂地湧了上去,瘋狂地啃食著紙人的身體。
紙人雖然“活”了過來,但卻沒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任由蠱蟲啃食。
它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啃噬、破壞,黃色的紙漿混合著黑色的蠱蟲,散落在地上。
趁著蠱蟲被紙人吸引的空檔,紙人李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衝到窗邊。
他用力推開那扇早已腐朽的木窗,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沒有絲毫猶豫,紙人李彎腰從窗戶爬了出去,落地時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穩住身形,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在黑暗中如同鬼魅般的廢屋,只覺得後背發涼,冷汗已經浸透了衣衫。
“好險!快走!”佐道人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他已經跑到了路邊,正朝著紙人李揮手,“梁紅破了冷天漠的幻影蛛,一會兒肯定會追到這裡,咱倆誰也跑不了!”
藉著遠處微弱的星光,紙人李看到佐道人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狡詐陰笑,那笑容在黑暗中一閃而逝,讓他心裡莫名地一沉。但此刻情況危急,他也顧不上多想,連忙應道:“好!”
紙人李拄著柺杖,快步朝著佐道人跑去,腿腳的不便在此刻似乎也被求生的慾望壓制了下去。
兩人一前一後,快速跑到路邊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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