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多小時的開車,著實把佐道人累的不輕,回想起昨晚的情況,自己還是慶幸的。
佐道人緊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額頭上沁出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在下巴處匯成水珠,滴落在黑色的真皮座椅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長時間的奔波,讓他緊繃的神經幾乎斷裂,後視鏡裡映出他蒼白而疲憊的臉,眼底還殘留著昨晚那驚心動魄的恐懼。
佐道人本以為憑藉這兩具厲害的殭屍,足以將梁氏醫館那小子徹底剷除。
畢竟在此之前,他們聯手對付過不少道門中人,從未失手。
可誰曾想,那開醫館的梁紅,年紀輕輕,法力卻精進得出人意料。
就連湘西屍王孫奎武也搭了進去,受血煞衝棺反噬而死。
佐道人嚇得魂飛魄散,他深知自己絕非梁紅的對手,溜之大吉才是上策,直到上了這輛黑漆轎車,才稍稍穩住心神。
“還好老子溜得快,不然昨晚就得交代在那兒了。”
佐道人喃喃自語,想起梁紅那深不可測的法力,心中一陣後怕。
孫奎武的死固然可惜,但對他來說,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轎車轉過最後一道彎,前方豁然開朗。
一座氣勢恢宏的山莊出現在夜色中,正是蔡氏山莊。
山莊的大門由厚重的紅木製成,上面雕刻著精美的龍鳳圖案,門楣上懸掛著一塊鎏金匾額,“蔡氏山莊”四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嚴。
看到那熟悉的大門,佐道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也鬆弛了下來。
他減緩車速,轎車緩緩駛向大門。
看門的禿頭保安,此刻正蜷縮在門房裡打盹,聽到轎車的引擎聲,立刻驚醒過來。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那輛熟悉的黑漆轎車,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拿起門邊的遙控器,按下了開門按鈕。
“嘎吱——”一聲,厚重的紅木大門緩緩向兩側開啟,露出裡面寬闊的庭院。
佐道人一踩油門,黑漆轎車徑直駛入山莊,庭院裡栽種著名貴的古樹,枝葉繁茂,在陽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
轎車沿著鵝卵石鋪成的車道行駛,最終在宏偉的大廳門前停下。
引擎熄滅,四周陷入短暫的寂靜。
佐道人坐在車裡,定了定神,伸手抹了抹臉上的冷汗,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
那道袍昨晚被陰風吹得有些凌亂,還沾了些許黑灰,此刻經他一番打理,總算恢復了幾分體面。
他推開車門,抬腳下車,腳下的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剛站穩身形,身後便傳來“咚”的一聲悶響,伴隨著柺杖敲擊地面的“篤篤”聲。
紙人李一瘸一拐地從後座挪了下來,他的左腿昨晚被鬼火灼傷,此刻依舊隱隱作痛,只能依靠一根烏木柺杖支撐著身體。
他的臉色比佐道人還要難看,嘴角掛著一絲血跡,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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