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煞翁佝僂的身軀在青磚地面上輕輕一晃,枯瘦如柴的四肢關節發出“咔噠咔噠”的怪響,像是朽木摩擦的乾澀聲響。
他那層緊貼著骨骼的灰黑色皮膚緊繃著,褶皺裡似乎藏著無數遊走的黑影,隨著身軀的晃動,一道道若有若無的黑氣從毛孔中滲出來,在他周身盤旋纏繞,讓原本就昏暗的醫館更添了幾分陰森。
他手中的白骨杖格外扎眼,那是一截不知取自何種生靈的腿骨,通體泛著慘白的幽光,杖身佈滿了細密的黑色紋路,像是乾涸的血槽,又像是某種詭異的符咒。
杖頭雕刻著一張扭曲的鬼臉,眼窩深陷,嘴角咧開一道誇張的弧度,彷彿在無聲地獰笑。
此刻,陰煞翁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緊白骨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原本纏繞在杖身的黑氣驟然暴漲,如同被點燃的墨汁,瞬間擴散開來。
陰氣來得迅猛至極,帶著徹骨的冰寒與腐朽的氣息,彷彿連空氣都被凍結。
梁紅只覺得一股寒流順著呼吸鑽入肺腑,緊接著四肢百骸傳來針扎般的刺痛,經脈之中的靈力像是被凍住的江河,流速驟然放緩,幾欲凝結。
他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這陰煞翁的實力,遠比他預估的要強悍數倍!
“不好!”
梁紅咬緊牙關,鼻尖甚至能聞到那股混雜著腐臭與血腥的怪異氣味。
幾乎就在他身形移動的瞬間,“呼”的一聲,白骨杖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從他方才站立的位置狠狠砸下。
杖頭的鬼臉彷彿活了過來,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黑氣凝聚成一道猙獰的鬼爪,狠狠抓向醫案。
“啪——!”
一聲巨響,白骨杖重重擊在醫案中央。
那用百年黃楊木打造的醫案,竟如紙糊一般瞬間崩裂,木屑飛濺之中,一道漆黑的裂痕從撞擊點蔓延開來,整個醫案轟然坍塌。
撞擊之處瞬間冒出陣陣濃郁的綠煙,那綠煙帶著強烈的腐蝕性,落在地面上,青磚瞬間被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孔洞,散發出刺鼻的腥臭氣味,讓人聞之慾嘔。
梁紅藉著撲躍的慣性,在地面上翻滾一圈,穩穩落地。
目光死死鎖定陰煞翁,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陰煞翁一擊未中,機械地轉動著僵硬的脖頸,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情緒,只有冰冷的殺意。
他手中的白骨杖還在冒著綠煙,杖身的黑色紋路似乎變得更加清晰。
就是現在!
梁紅抓住陰煞翁撤回白骨杖的間隙,猛地站起身來,揮動七星法劍。
霎時間,劍身之上刻著的七顆星紋熠熠生輝,散發出浩然正氣,與陰煞翁的黑氣形成鮮明對比。
梁紅手腕一抖,法劍帶著破空之聲,朝著陰煞翁手中的白骨杖狠狠劈去,劍勢凌厲,裹挾著最後一擊的法力,彷彿要將眼前的黑暗徹底劈開。
“鐺——轟隆!”
七星法劍與白骨杖狠狠相撞,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響在醫館中迴盪。
白光與黑氣劇烈碰撞,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開來。
醫館裡的藥罐、卷宗被衝擊波掀飛,摔在地上碎裂開來,藥草與紙張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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