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潑灑在商丘的青石板路上,晚風捲著酒肆殘留的醬香與脂粉氣,在街角打著旋兒。
蔡氏山莊私人會所裡,鎏金燭臺燃著跳躍的火焰,將滿室的奢華映照得愈發迷離——紫檀木長桌上,精緻的瓷盤裡還剩著半塊燕窩酥,琥珀色的黃酒在玉杯裡晃出細碎的光暈,空氣中瀰漫著酒酣耳熱後的慵懶與得意。
蔡鴻業肥厚的手掌拍在桌案上,震得杯盞輕響,他臉上泛著酒後的酡紅,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滿是志得意滿的笑。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卻越過搖曳的燭火,精準地落在斜對面的青木櫻子身上。
青木櫻子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和服,領口繡著細碎的粉白櫻花,烏黑的長髮鬆鬆挽在腦後,插著一支銀質髮簪,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剛夾起一塊冰鎮梅肉,聞言動作一頓,抬眼看向蔡鴻業,那雙狹長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生的魅惑,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蔡老闆,急什麼呀?”
她的聲音軟糯嬌媚,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小島國女子特有的溫婉腔調,卻又在字裡行間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那梁氏醫館的小子,不過是咱案板上的肉,還能讓他跑了不成?”
說罷,她放下筷子,拿起一方繡著櫻花的絲帕,輕輕擦拭著唇角,嘴角勾起一抹嬌滴滴的陰笑。
那笑容落在燭光下,竟讓人莫名覺得脊背發涼,彷彿眼前的美人不是溫婉的女子,而是蟄伏的毒蛇,正等著給獵物致命一擊。
蔡鴻業聽得這話,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肥厚的胸脯隨著笑聲上下起伏。
“好!好!有青木小姐這句話,我就徹底放心了!”
他之前還擔心梁紅那小子有些門道,畢竟梁氏醫館的名頭不是空穴來風的,原來幾次的交手都以失敗告終。
怕青木櫻子這邊出什麼紕漏,如今見她這般胸有成竹,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幾十年的江湖經驗告訴他,“斬草除根”才是硬道理。
梁紅那小子壞了他幾次“好事,”若是不除,日後必成大患。
青木櫻子看著他喜不自勝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卻很快掩飾過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嬌媚的神色。
“其實呀,蔡老闆,我早就安排下去了。”
她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幾分神秘,“酒井和惠子她們,已經帶著人手趕去柘城了,想必這會兒,應該已經到了梁氏醫館附近了呢…嘻嘻嘻…”
她的笑聲清脆悅耳,卻像冰錐一樣刺人心扉,那尾音的笑意裡,滿是對生命的漠視。
酒井和惠子是她最得力的手下,不僅身手了得,還精通式神操控與陰毒咒術,對付一個看似只懂醫術和基礎法術的梁紅,在她看來,簡直是手到擒來。
“哦?”
蔡鴻業眼睛一亮,臉上的喜色更濃,“青木小姐果然神速!
這雷厲風行的風格,我喜歡!”
他當即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操作了幾下,隨後看向青木櫻子,語氣帶著幾分炫耀與豪爽,“首付款五百萬,已經打到你的賬戶上了,青木小姐查收一下。”
五百萬對於蔡鴻業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只要能除掉梁紅這個心腹大患,讓他後續的生意順風順水,再多的錢他也捨得。
更何況,青木櫻子背後的勢力,也是他需要拉攏的,這點“誠意”,他還是懂的。
“好好好!蔡老闆果然爽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