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尚未散盡,鐵瓦觀的青瓦在微光中泛著冷寂的光澤。
老道玄陽子身形一晃,已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山門,道袍下襬被山風獵獵掀起,露出腰間懸掛的墨玉令牌,令牌上刻著的陰鷙符文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他並未選擇尋常路徑,而是徑直踏向陡峭的山壁,腳尖在溼滑的岩石上一點,便借力躍起數丈,身形如鬼魅般在山林間穿梭,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玄陽子修行已經幾十年有餘,尋常修士在他面前他都不正眼來看。
往日里,他坐鎮鐵瓦觀,受四方邪脩敬仰,從未有人敢如此挑釁。
可如今,不僅師弟通靈子被一個毛頭小子打得狼狽逃竄,連他親手加持的鬼靈帕都被破去,馬神婆更是魂飛魄散——這每一件事,都像一根毒刺,狠狠紮在他的心頭,讓他怒火中燒。
“豎子猖狂!”
玄陽子在林間疾馳,咬牙切齒的聲音被風吹散在晨霧裡。
他想起通靈子那副驚魂未定的模樣,想起鬼靈帕被毀時傳來的靈韻反噬,胸口便一陣氣血翻湧。
那鬼靈帕並非尋常法器,而是他與通靈子耗費三十年心血,採集三陰之地的幽冥煞氣,融合百種陰魂煉製而成,不僅能防禦強攻,更能反哺陰邪術法,放眼整個風水界的邪修圈子,都是排得上號的護身法器。
可如今,這法器竟被一個“醫生”所破,傳出去豈不是要淪為整個風水界的笑柄?
“一個柘城回來的黃毛小子,也敢壞我玄陽子的大事!”
他越想越氣,腳下速度又快了幾分,途經一片茂密的灌木叢時,周身洩露出的陰寒氣息竟讓周圍的草木瞬間枯萎,葉片蜷縮發黑,化作齏粉隨風飄散。
馬神婆的死更是讓他怒不可遏——馬神婆是他安插在王營村的重要棋子,平時為他打探各類訊息。
如今棋子折損,毀了法器、丟了顏面,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玄陽子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數十年前。
那時他還只是個初入邪道的修士,受盡欺凌,是靠著狠辣的手段和不要命的拼殺,才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建立起鐵瓦觀的基業。
這些年,他斬殺過正道修士,吞噬過無辜生魂,手上沾滿了鮮血,早已養成了睚眥必報的性子。
誰敢擋他的路,誰敢辱他的名,他便會讓對方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梁紅…哼,好名字。”
玄陽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獰笑,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他已經開始在心中盤算,該如何處置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是用搜魂術,一點點剝離他的神識,讓他在無盡的痛苦中死去?
還是…
一想到這些,他心中的怒火便稍稍平復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殘忍的期待。
他腳下的山路越來越平緩,晨霧也漸漸稀薄,遠處已經能看到王營村的輪廓。
那是一個依山傍水的小村莊,此刻正籠罩在淡淡的炊煙之中,顯得寧靜而祥和。
可在玄陽子眼中,這寧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假象,他的到來,必將給這個小村莊帶來滅頂之災。
”?氣正然浩含蘊劍法星七,邪破能針銀,特獨段手子小那說子靈通“
。屑不是滿中眼,聲一笑冷子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