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紅挑了挑眉,目光轉向男人。
“仔細說下。”
西裝男正要開口,卻被身邊的女人拉了拉胳膊。
女人深吸一口氣,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響起,帶著幾分後怕,也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幾天前的一個夜晚,我下班回家,走到單元樓的電梯口時,看到地上放著一個未拆封的快遞盒子。”
“盒子是普通的棕色硬紙板做的,用膠帶纏得嚴嚴實實,上面寄件人和收件人的名字模糊不清。”
“我當時想著,說不定是哪個鄰居不小心丟的,就撿起來拿回家了,想著等第二天看看有沒有人找,就還給人家。”
女人的眼神有些飄忽,像是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場景,臉色又白了幾分。
“結果兩天過去了,根本沒人來問。我在業主群裡發了訊息,問了樓裡的住戶,都說不是自己的。”
“後來我尋思著,拆開看看吧,萬一裡面有什麼能證明失主身份的東西呢?”
女人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絲顫抖。
“結果開啟以後,裡面哪有什麼別的東西,就只有一個布娃娃。”
“那布娃娃做得倒是挺好看的,眉眼畫得很精緻,可……可它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料子是那種啞光的黑,看著就透著一股子寒氣。”
“我當時心裡就咯噔一下,有點不舒服,可也沒多想,就把它擱在客廳的茶几上了。”
女人嚥了口唾沫,喉嚨裡發出一陣乾澀的聲響。
“結果那天晚上,我就覺得嗓子幹得厲害,像是被火烤著一樣,一個勁兒地想喝水。”
“我起來喝了好幾杯,可還是不管用,喉嚨裡總覺得堵著什麼東西。”
“等到天亮的時候,我一張嘴說話,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女人說著,眼圈微微泛紅,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聲音又粗又啞,跟變了個人似的。”
“後來我老公說,那個布娃娃看著就不吉利,肯定是它的問題。”
西裝男接過話頭,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我當時也是急了,趁著白天,就把那個布娃娃拿起來,從窗戶扔出去了!”
“我們家住在十八樓,那麼高的地方,扔下去肯定摔得稀碎,就算不碎,也被撿垃圾的撿走了。”
他說到這裡,身子猛地一顫,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結果到了晚上,我下班回家,一推門,就看見那個布娃娃……那個穿著黑衣服的布娃娃,端端地擺在客廳的茶几上!跟我扔出去的時候一模一樣,連衣角都沒亂!”
“我當時頭皮都麻了!”
西裝男的聲音帶著幾分驚魂未定。
“我明明是從窗戶扔出去的,樓下是大馬路,它怎麼可能自己回來?這事兒太邪門了,太邪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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