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去,蘇念家的門,竟是正對著電梯口。
這在風水裡,是極不利的格局。
電梯門開合之間,如同一張不斷吞吐的巨口,會將住戶家裡的氣運生生吸走,久而久之,家裡人要麼身體抱恙,要麼精神不濟。
更別說這門的顏色,選的是深棕色,暗沉的色調本就容易聚陰,再加上正對電梯口的衝煞,簡直是雪上加霜。
他的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川字。
蘇念沒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掏出鑰匙插進鎖孔,“咔噠”一聲擰開了門,側身讓開位置,熱情地招呼:“梁醫生,請進。”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清新的梔子花香撲面而來,沖淡了外頭那股陰冷的氣息。
梁紅邁步走進屋內,目光快速掃過四周。
屋裡的裝修很是不錯,淺色系的地板和傢俱,顯得整潔又典雅。
客廳的落地窗很大,陽光透過白色的紗簾灑進來,給地板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光。
沙發上擺著幾個柔軟的抱枕,茶几上放著新鮮的水果和茶具,牆角的綠蘿長得鬱鬱蔥蔥,一派生機勃勃的模樣。
看得出來,蘇念把家裡打理得很用心。
“隨便坐,梁醫生。”
蘇念說著,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嶄新的拖鞋,“我去給你倒杯水。”
梁紅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
他的目光,卻落在了客廳東側的一間臥室門上。
那扇門緊閉著,門縫裡,隱隱透出一絲極淡的陰煞之氣,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蟄伏在門後,悄無聲息地窺伺著外頭的一切。
蘇念端著兩杯溫水走過來,見他盯著那間臥室看,便解釋道:“那是我妹的房間,她這陣子學業緊,天天在學校待到很晚,放學回來都快天黑了。”
她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擔憂。
“說起來,梁醫生,我就是為了她才請你過來的。”
“這丫頭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氣色差得厲害,原先紅撲撲的臉蛋,現在白得像紙一樣,一點血色都沒有。”
“功課也落下了不少,老師說她上課的時候老是走神,精神恍惚得很,問她怎麼了,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蘇念放下水杯,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晚上她放學回來了,麻煩你一定給她好好看看。我實在是沒辦法了,醫院也去了,檢查不出什麼毛病,只能來麻煩你了。”
梁紅端起水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裡卻一片清明。
剛才一進這屋子,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這屋裡的陽氣,稀薄得可憐,尤其是那間臥室,陰煞之氣幾乎要溢位來了。
蘇念妹妹的狀況,恐怕不是什麼身體不舒服,而是被邪祟纏上了。
放下水杯,抬眼看向蘇念,眼神沉穩:“好的,好的。我們就等她放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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