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捲著枯葉在荒廟庭院裡打著旋，王二禿子那枯瘦的身影剛踏出大殿門檻，便猛地頓住腳步。
青灰色的光頭在慘淡的月光下泛著冷光。
嘴角一咧，露出滿口慘白尖利的鬼牙，那牙齒縫裡還嵌著一絲暗紅的血漬，像是剛撕咬過活物。
“嘿嘿嘿！”
“就是這小子！”
王二禿子的聲音尖利刺耳，像是破鑼被硬生生敲裂，在寂靜的夜裡炸開，聽得人耳膜發疼。
兩隻枯瘦如柴的鬼手猛地抬起，慘白的手指關節突出，指甲泛著青黑，直直地指向站在庭院中的梁紅。
此時的趙天褔早已嚇得縮成一團，雙手緊緊抓住梁紅的衣袖。
渾身抖得如同篩糠，褲腳還在往下滴著腥臊的液體，嘴裡不住地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么雞姐，就是這小子壞了咱們的好事！”
王二禿子越說越激動，鬼牙咬得“咯吱”作響，枯手在半空中胡亂揮舞。
“前幾天晚上，若不是他突然冒出來攪局，王翠娥那小娘們的生魂早就讓我們吸乾了，哪還會像現在這樣，連口熱乎的都撈不著！”
他的話音剛落，大殿門口便又擠出一個臃腫的身影，正是王大牛媳婦。
那張泡得發白的臉在月光下更顯詭異，皮膚浮腫得幾乎要透明，眼角下垂，嘴角卻咧得極大，露出慘白的鬼牙。
她高高舉起一隻泡得發脹、指節發白的手，聲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劃過玻璃。
“么雞姐！”
“禿哥說的半點不假！就是這小子！”
“那天晚上他不知用了什麼邪門法子，把我的牙都打掉一顆。”
“還有還有！”
一個歪斜的身影從王大牛媳婦身後挪了出來，正是陸阿狗。
他的腦袋依舊僵硬地歪向一側，脖頸處青黑色的紋路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像是有蟲子在皮下蠕動。
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梁紅，聲音含糊不清，帶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這小子好像有點法力……前幾天晚上，咱們的四風邪陣，就是被他輕易破了的……那陣可是咱們耗了不少陰氣才煉成的，就這麼毀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枯瘦的手指撓著自己歪斜的脖頸，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抓撓一塊朽木。
大殿門口，么雞那妖異的身影緩緩動了起來。
她依舊穿著那件鮮紅的緊身衣，衣料緊貼著玲瓏的身段，在月光下泛著如同鮮血般的光澤。
頭髮披散在肩頭，襯得那張雪白的臉愈發詭異。
鮮紅的嘴唇微微張開，一條猩紅的舌頭伸了出來，緩緩舔過嘴角，舌尖滴落的血珠落在地面上，瞬間暈開一小片暗紅的印記，散發出濃郁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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