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褔收起打火機,目光掃過殿內的景象,確認沒有遺漏後,重重點頭。
“走吧,這裡的邪祟已除,想來不會再出事了。”
二人轉身,沿著來時的路走出大殿,腳步聲在空曠的廟宇中迴響,卻不再像來時那般壓抑,反而多了幾分輕快。
走出昌運廟的山門,陽光傾瀉而下,灑在身上溫暖而舒適,與廟內的陰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曾經籠罩在廟宇上空的灰色霧氣已然消散大半,遠處的天際湛藍如洗,連帶著周圍的草木都彷彿恢復了生機,原本枯黃的枝葉間,竟隱隱透出幾分新綠。
周遭的空氣清新了許多,不再有那種令人心悸的陰寒,取而代之的是泥土與草木的自然氣息。
附近村落的方向,隱約傳來雞鳴犬吠,那是久違的人間煙火氣,驅散了昌運廟周邊數十年來的死寂。
兩人沿著蜿蜒的小路前往村裡,腳下的泥土鬆軟溼潤,不再像先前那般冰冷僵硬。
趙天褔邊走邊感慨:“沒想到王大牛媳婦,王二禿子,張老三,陸阿狗這幾個厲鬼都藏在這裡。”
“看來,枯榮和尚這個邪修,養這幾個厲鬼已經時間不短了。”
“ 嗯!”
梁紅淡淡一笑。
“邪不壓正,他修煉的邪術終究是違背天道,自取滅亡。”
想起昨夜枯榮和尚被破法時的慘狀,那扭曲的面容與不甘的嘶吼,如今想來仍心有餘悸,但更多的是一種為民除害的坦然。
就在二人交談間,誰也沒有留意到,昌運廟西側那間早已坍塌大半的偏殿角落,一道極淡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現。
那黑影身形佝僂,似乎被重創後元氣大傷,卻依舊透著一股陰鷙的氣息。
他望著梁紅與趙天褔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與不甘,隨後化作一縷青煙,順著牆角的陰影悄然飄去,融入了遠處的山林之中,消失無蹤。
陽光越發熾盛,將昌運廟的輪廓映照得清晰分明。
倒塌的神像旁,幾株被陰氣壓抑多年的雜草悄然挺起了腰桿,嫩綠的芽尖在風中輕輕搖曳。
神龕上的蛛網漸漸被風吹散,露出下面斑駁卻依稀可見的彩繪。
這座荒廢了數十年的古剎,終於在邪修伏誅、鬼契焚燬後,開始褪去滿身的陰晦,一點點恢復著它本該有的寧靜與祥和。
梁紅與趙天褔的身影漸漸遠去,融入了村口的炊煙之中。
他們知道,昌運廟的陰霾已經散去,周圍的村落終將恢復往日的安寧。
只是他們未曾察覺,那道悄然離去的黑影,如同一顆埋下的隱患,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還會掀起新的波瀾。
但此刻,陽光正好,清風拂面,歷經劫難後的土地上,已然開始孕育新的生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