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半斤鹽。”村長媳婦將幾張皺巴巴的票子推上櫃臺。
婦人接了錢,轉身從鹽缸裡舀鹽,口中隨口道:“天氣熱了,鹽得放缸底,潮氣上不來。”
“缸底太深,不好取。”村長媳婦也是隨意的開口。
“那就用油紙包三層,外頭再套層布怎麼樣?。”
村長媳婦擺了擺手,“布不必了,我有法子。”
婦人手中的木勺頓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她將鹽包好遞過來,眼神在她臉上停了一停:“近來身子可好?”
“好。”村長媳婦垂著眼皮。
對面的女人似乎還想要再多學些什麼,但是最後想了想,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
村長媳婦接過鹽包,轉身出了門。
走得比來時慢些,背影佝僂,看起來似乎與任何一個尋常的鄉村婦人並無兩樣。
櫃檯後的婦人目送牛車遠去,直到那道灰布門簾不再晃動,才慢慢放下手中的算盤。
她轉身進了後院。
供銷社的後院不大,堆著些空酒罈和舊木箱。
婦人走到牆角那隻倒扣的破缸邊,蹲下身,從缸底摸出一截炭條。
她在缸底內側寫了一行小字,隨即用灰土抹勻,將缸恢復原狀。
做完這一切,她拍淨手上的灰,回到前頭繼續打算盤。
半個時辰後,一個收廢品的駝背老漢推著板車經過供銷社。
他進去討了碗水喝,出來時板車上多了幾隻破酒罈。
黃昏時分,這幾隻酒罈被送到了鎮西一家鐵匠鋪後院。
梁景珩他不敢跟太近,遠遠盯著。
只看見村長媳婦供銷社門口停了片刻,進去又出來,手裡多了個油紙包。
供銷社。
梁景珩將這三個字刻進腦子裡,之後他看著村長媳婦在鎮子上隨便逛了逛。
並沒有再進入任何一家店鋪,之後沒多久就轉身回去了,
看到村長媳婦如此,梁景珩更加確定,供銷社肯定是多少有些問題。
之後梁景珩找到了鎮子上看守的同志,將自己最近這段時間所得知的訊息全部告訴了他。
讓他們尤其注意一下供銷社,而且還有村子裡無線電訊號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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