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您與大父之間的誤會也已經解釋清楚了,只要您想爭奪,打著“禮”的旗號就可以了,甚至您都不用說什麼,大父都會同意您為太子。”
“畢竟當年的曾大父也是如此,即便是看中了大父以及當時的莊襄王,但依舊是將秦王的位置傳給了當時的太子贏柱。”
“長幼有序,這本就是禮的一種。”
贏野看著扶蘇,或許是試探,或許是真誠的發問。
“難道,您就不想當這個太子,入主這個東宮,成為二世皇帝麼?難道.....”
“您就真的心甘情願的繼續當長公子,看著自己的兒子越過自己當這個二世皇帝麼?”
贏野的話語中充斥著試探與“誘惑”。
這世上有人能夠躲避權利的誘惑麼?或許有,但之前的贏野不相信。
他像是一個“政治野獸”一樣,哪怕是一睜眼就到了大秦,哪怕是一睜眼就面對危機,哪怕是如今危機暫緩,他也沒有喘口氣,以一種敏銳的嗅覺開始試探扶蘇。
扶蘇看著贏野的神色忽而笑了。
他伸出手,慢慢的放在了贏野的頭上,聲音平緩中帶著些許的仁和。
“野兒。”
“我是你的父親。”
扶蘇的聲音中帶著堅定:“你我父子二人,誰成為皇帝,誰坐上那個位置都不要緊。”
“既然父親選擇了你,那麼我便會堅定的站在你的身邊,幫助你。”
“你先前說,我與父親父不知子,子不知父,乃是一場天大的悲哀,如今我已然明悟了。”
他看著贏野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放心罷,你我父子二人,不會走到如此地步的。”
“父親會全力幫你。”
贏野抬起頭,看著扶蘇的眸色,一時之間心中感慨萬千....
“父親....”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哪怕是政治野獸,在面對如此情形的時候,也會啞然無聲。
大殿外響起一陣腳步聲,一個被分配到東宮的“常侍”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恭敬的神色,他低著頭,恭恭敬敬的開口,像是什麼都沒有看見,什麼都沒有聽見一樣。
“啟稟長公子、皇長孫殿下,李廷尉遞上拜帖求見。”
李廷尉?
贏野從方才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微微一挑眉,臉上帶著好奇的神色。
“李斯這個時候過來做什麼?”
只是片刻的流轉,他就想明白了李斯前來的原因,當即長笑一聲:“正愁著沒有機會找人呢,如今,這第一把趁手無比而又鋒利無比的長劍,不就自己找了過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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