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同樣坐在馬車中,他則是沒有贏野那麼閒適,因為昨夜贏野所說的話已經很簡單了,莊子如今所面對最大的問題贏野來解決,而這個問題解決之後,如何統帥這個莊子去做、去完成贏野想做的事情,便都交到張良的手上了。
舉一個例子,在這個莊子中,贏野便是“皇帝”,而他的門客張良,便成了一個“丞相”,雖然他們的“國家”只有一個莊子大小。
張良內心充滿忐忑。
因為他並未曾有過管理這些的經驗,他從前也不過只是“紙上談兵”罷了,雖然他們家有足夠的淵源,讓他很早的時候就見過自己的父親處理政務。
可親手實踐和看是不一樣的。
哪怕這只是一個莊子。
而且,贏野的這番做派其實還有一個更明顯的指向——但凡他張良爭口氣,等到日後贏野上臺登基之後,他張良便是贏野的丞相!
兩千石的官吏!
甚至還是三公九卿!
這是所有人心中夢想的巔峰——哪怕是未進化完成版本的張良,也不得不為此而感到心動與驚訝。
“殿下、先生,莊子到了。”
就在張良思索的這片刻功夫,馬車已經緩緩停了下來。
贏野睜開眼睛,而後看向張良:“走吧子房。”
他笑了笑:“讓孤看看,那群人給孤準備了什麼。”
“又是什麼,才能夠讓他們那麼的自信,甚至將威脅的信件令人透過王翦頭投送給孤!”
在虛假而又繁瑣的行禮聲中,管事站了出來,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
他亦步亦趨的走到了贏野的面前,恭敬的開口說道:“哎呀,皇孫殿下您來了!”
這管事一邊為贏野介紹著面前的一切,一邊嘿嘿一笑,明裡暗裡誇耀著自己的功勞——顯然他也知道,與面前的人誇耀自己的功勞,或許能夠得到大佬的賞識。
這本是應該的。
但誰叫出了贏野這麼一號人?
上位者們很多都是傻子——指他們並不關心這莊子到底能夠產生多少錢財,或者說他們不是很在意這個莊子能生產多少錢財,他們只是抱怨著錢的變少。
所以他們會信賴這些所謂的管事,從而獲得更多更大的利潤,但卻並不會懷疑為什麼這些錢變少了,極少數的上位者也會發現為什麼,但他們並不在意。
但.....
誰叫出了贏野這一號人呢?
贏野一邊聽著管事說話,一邊感受著身後那刺背的目光,終於幽然的嘆了口氣,然後說出了來到這莊子後、也是今日的第一句話。
“你知道你送的東宮的賬目有問題麼?”
他平和的直視著這小廝的目光,而後似乎是好奇,也似乎是帶著些不屑的說道:“你知道,試圖欺騙一位皇室子弟的下場麼?”
贏野歪著脖子說道:“或者說,你身後的人,準備為他們這次的試探付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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