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儋頓時瞪大眼睛,意思不言而喻。
蕭何笑著點頭,隨即解釋道,“殿下所言非虛。如今這細鹽,已經在咸陽左近各縣,按量販賣了。”
“按量販賣?”田榮不解地問道。
蕭何解釋道:“自古以來,鹽就是暴利。我們若是製作出大量的細鹽投入市面,必然會有人,尤其是那些豪商大賈,不計成本地大量收購,然後囤積居奇,再高價轉賣到別處,從中牟取百倍千倍的暴利。”
“到頭來,我們拿出來的鹽,百姓依舊吃不起鹽,而那些人卻賺得盆滿缽滿。”
田氏三兄弟聽得連連點頭,這些道理他們自然都懂。
蕭何繼續說道,“殿下才制定出對策,如今在咸陽左近,所有百姓都可憑戶籍,按人頭,每月以極低的價格,購買定量的細鹽。”
“如此既能保證家家戶戶都有鹽吃,又能最大程度地避免有人囤積居奇,用鹽謀取私利。”
“至於這細鹽的配方和製作工坊,則全部由殿下的東宮全面掌控,簡單來說,此乃國有,其利歸於國,而非歸於私。”
國有……
這個新奇的詞彙,讓田儋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不得不承認,嬴野的這一系列舉措考慮得極為周全。
既讓百姓得到了實惠,又打擊了豪商,還將鹽利牢牢控制在了自己手中。
這等心胸,著實可怕。
可隨即,他便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他抬起頭,盯著嬴野沉聲問道:“殿下既然有如此利國利民的好東西,為何只在咸陽左近販賣?為何不賣到全天下,讓天下的百姓都能吃得起這細鹽?”
你嬴野不是說要讓天下百姓都吃得起鹽嗎?
可你卻只在秦國核心的關中地區推行,那我們這些故地之人算什麼?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嬴野三人在聽到他這個問題後,臉上並沒有露出被問住的窘迫,反而神色都變得有些古怪。
嬴野甚至歪了歪腦袋,那看向田儋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傻博一。
這眼神讓田儋心裡咯噔一下。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張良輕輕咳嗽了一聲,開口解釋道:
“田兄此言差矣。”
“倒並非是我等不想在六國故地販賣這細鹽……”
張良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轉向了旁邊的蕭何。
蕭何此刻也是一臉的苦笑,他嘆了口氣,接過了話頭,聲音裡充滿了無奈。
“我們早就想將細鹽推廣至天下了,可是想要在地方上販賣,阻力重重啊。”
“阻力?”田橫下意識地問道,“什麼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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