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者,可那股精神氣,卻像是一個意氣風發的中年人。
籲!
項羽猛地一勒韁繩,胯下的烏騅馬發出一聲長嘶,人立而起。
他催動戰馬,來到那老者面前,居高臨下地問道:“老丈,何出此言?”
“我項氏一族,兩戰兩捷,皆是以少勝多!”
“日後光復大楚,指日可待!何來不過如此一說?”
那老者看到項羽來到面前,非但沒有絲毫的驚慌,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他抬起頭,毫不畏懼地與項羽對視,緩緩開口道:
“將軍打敗的不過是一群邊陲土著,一群尚未開化的野人,以這等戰績,如何能與虎狼之師的大秦相提並論?”
“若是再這般沾沾自喜,不思進取,老朽敢斷言,你們項氏一族不出一年,必將被大秦從這片土地上徹底抹除!”
“放肆!”
項羽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大變,一股怒火從心中熊熊燃起。
他剛想開口反駁,一個沉穩的聲音卻從旁邊傳來。
“羽兒,不得無禮。”
項梁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
他先是制止了項羽,然後才將目光投向了面前這位言語驚人的老者,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拱手說道:
“我項氏一族如今確實已經有了發展的根基。短短不到一月的時間,便已擁兵上萬。日後必然能夠變得更加強大。”
那老者聞言,卻只是搖了搖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如今的百越之地看似混亂不堪,給了你們發展的機會,可實際上這一切的混亂,都在大秦的掌控之中。”
“你們所謂的發展,所謂的根基,到頭來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最終都只會淪為大秦棋盤上,一顆可以隨時捨棄的棋子罷了。”
項梁聽到這話,雙眼猛地眯了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老者,沉聲問道:“敢問老先生,高姓大名?”
那老者撫了撫花白的鬍鬚,淡然一笑。
“老朽,范增,居鄛人氏。”
項梁臉上立刻露出了無比恭敬的神色。
他後退一步,對著范增,深深地行了一個大禮。
“先生有如此經天緯地之見解,若能入我項氏一族,為我軍謀主,我項梁必奉先生為座上客,言聽計從!”
項梁一眼就看出來了,此人絕非凡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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