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兩人心中激盪之時,范增的話鋒卻陡然一轉。
“可惜啊,可惜……”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惋惜的神色。
“明明有著如此的雄心壯志,卻屢屢做出錯誤的選擇。”
“若是再這樣繼續下去,老朽今日投靠你們,與自尋死路又有什麼區別?”
剛剛升起的驕傲與高興,還沒來得及在心中停留片刻,便被這盆冷水澆得無影無蹤。
項羽的臉色頓時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而項梁則是心中一凜,連忙微微拱手,虛心請教道:“還請先生明示,我等錯在何處?”
范增將茶杯放下,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如今的大秦如日中天,風頭正盛,天下雖大,卻已無六國餘孽的立錐之地,唯有這百越之地,是你們唯一可以發展壯大的地方。”
“南下百越這一步,你們走得非常正確。”
“但是自從來了這百越之地後,你們就屢屢犯錯,昏招迭出!”
“你們不應該和四大部族越離越遠,恰恰相反,你們應該想盡一切辦法和他們越走越近!”
項梁聞言,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先生有所不知,非是我等不願,實乃那四大部族,欺人太甚!”
“他們只想將我等當做對抗東越軍的工具,想要消耗我項氏一族的力量。”
“我項氏一族,又豈能甘心受此屈辱?”
項梁自然知道,聯合四大部族就等於擁有了在這片土地上,對抗大秦的基本盤。
可問題在於四大部族從始至終,都對他們這些外來者抱有極大的警惕心和排斥感,根本無法真正地合作。
范增聞言,微微蹙眉道:
“那是你們用錯了方式。”
他看著一臉困惑的項梁,沉聲說道:“古往今來,無論是多麼強大的君王,多麼勇猛的將士,身邊都離不開謀士的存在!”
“謀士不僅僅是為主公出謀劃策,同時也是最重要的說客!”
“沒有一個合格的說客,替你們去斡旋,去遊說,去曉以利害。”
“你們又如何能夠說服那四個各懷鬼胎的部族首領,與你們真心合作?”
一語點醒夢中人!
項梁此刻,才總算是反應過來。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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