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全力搶救,備血再加兩個單位!”主刀醫生沉聲吩咐,手上動作分毫不停,轉頭對身旁的護士道,“你立刻聯絡市神武執法部,報備情況,查清楚傷者的身份,讓執法部核對臨界空域出入記錄,儘快聯絡他的家屬過來。”
“好的醫生!”
護士應聲快步退出搶救室,撥通了執法部的專線電話。
沒過多久,執法部的回傳資訊便送到了護士手中。
【凌天,本屆剛覺醒神職的全國聯考考生,登記資訊顯示為普通家庭出身,父母聯絡方式已同步傳送。】
搶救室門外,走廊裡腳步聲匆匆,醫護人員進進出出,各項檢查儀器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主刀醫生看著影像片子上密密麻麻的骨折線,心底的驚疑始終揮之不去。
他行醫多年,太清楚這種傷勢意味著什麼,這根本不是獵殺魔物時的對戰傷,是赤裸裸的虐打。
能從高階魔物手下留著一口氣逃出來,這少年的命,已經算是硬得離譜了。
……
凌晨的居民樓浸在濃重的夜色裡,臥室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小夜燈。李雲霞和丈夫凌志睡得正沉,枕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刺耳的鈴聲劃破了滿室寂靜。
她皺著眉嘟囔了一聲,極不情願地睜開眼,伸了個懶腰才摸索著抓過手機,語氣裡滿是被吵醒的不耐:“誰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聞言,電話那頭沒有附和她的抱怨,而是傳出一道清晰的女聲:“您好,這裡是天府市第二人民醫院急診部。”
李雲霞心頭莫名一跳,剛才的不悅瞬間散了大半,睡意也消了幾分。
她內心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立即坐起身,疑惑地皺著眉問道:“醫院?你們是不是打錯了?我們家沒人住院啊。”
“是這樣的,我們方才接收了一名重傷昏迷的患者,經執法部核對身份資訊,患者名叫凌天,請問二位是他的父母嗎?”
此話一齣,“嗡”的一聲,李雲霞只覺得腦子裡像炸開了一聲響雷,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手機摔在床上。
旁邊的凌志也被動靜鬧醒,見自己妻子臉色煞白的瞪著雙眼,連忙撐著胳膊坐起來湊到聽筒邊。
“是……我們是,我們是他爸媽!”李雲霞急忙回覆,因為驚恐,她的聲音不斷在發顫,連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我兒子怎麼了?他好好的去臨界空域獵殺魔物,怎麼會進醫院?!”
聞言,護士沒有過多回復:“患者目前傷勢很重,正在搶救室急救,具體情況需要你們到院後面談,請儘快過來一趟吧。”
說完這句話,護士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的瞬間,李雲霞的眼淚當場就掉了下來。
兩人再也顧不上別的,慌慌張張地套上外套,連燈都忘了關,跌跌撞撞的就往門外衝。
深夜的小區裡打不到車,兩人站在路邊急得團團轉,好不容易攔到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
“師傅,去天府市第二人民醫院!麻煩您開快點!我兒子在裡面搶救呢,求您開快一點!”
李雲霞坐在後座,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聲音帶著哭腔不停催促。
“好,交給我,我一定快點把你們送到。”
司機點點頭,立即加大馬力,在不超速的情況下朝著醫院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