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我沒事，是這位老大爺，他救了我。”
張啟靈搖了搖頭，腳步迅速移動到苗翎身旁，眼神專注地檢視他身上的傷口，緊繃的嘴唇緊緊抿起，周身散發出一股冰冷的氣息，使得苗翎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他微微側過頭，輕咳了一聲，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氛圍：“天真他們已經幫我敷過藥了。”
張啟靈聽著苗翎的話，黑眸淡淡的掃視了一眼，便成功地讓苗翎閉上了嘴。他仔細地檢查了一番，看到苗翎肩膀上的傷口在藥粉的作用下已經開始逐漸癒合，這才稍稍放下心來。緊接著，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老頭，正準備開口詢問時，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老頭裸露在外的紋身他整個人都僵住了，眉頭緊緊皺起。
那位老頭給他們的感覺與張啟靈很像，同樣冷漠而淡然，但是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違和。當他見到張啟靈朝自己走來時，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反應。好像在等他們幾人說完話，此刻見張啟靈看他，老頭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後直接從他們身邊走過，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這老頭到底是誰啊？怎麼如此傲慢。”胖子嘀咕。
“小心著些，這老頭怕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吳斜搖了搖頭輕聲開口。
“怕什麼，哥幾個一路過來，不省油的燈見的還不少嗎？”揉了揉肩膀傷口四周，苗翎呲了呲牙，有些不屑：“勞資專打那群不省油的燈。”
胖子和吳斜對視了一眼，沒忍住短促的笑了一聲，這破孩子，實在是和他們越來越像了。
見到老頭，阿貴這群人好像是瞬間放鬆了下來，阿貴長舒了一口氣上前到老頭跟前唧唧呱呱的說了一通，時不時還看著他們幾個人。
“這老頭，是不是在背後說我們什麼壞話呢？”
胖子看著坐在地上的苗翎，小聲的蛐蛐。
“說什麼呢！”
正任由張啟靈給自己上藥的苗翎剛準備開口呢，身後突然跳出來了雲彩，一張俏臉上被抹上了不少髒土，一瘸一拐的從幾人背後冒出來，冷著臉瞪了一眼說話的胖子。
“這個人就是你們要找的盤馬老爹。”
“他？”
雖然親眼見過老頭單殺猞猁，但是苗翎還是有些懷疑，他實在無法將這個冷漠的老頭和阿貴口中那個熱情好客的盤馬老爹聯絡起來。張啟靈似乎看出了苗翎的疑惑，低聲說道：“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這時，盤馬老爹走了過來，吳斜以為這人有話要對他們說，結果老頭只是瞥了他們一群人一眼，自己坐在一邊處理身上的血汙。
“嘶，這老頭身上肯定有不少命，你瞧瞧，這傷口，這疤痕，嘖嘖。”
胖子和吳斜小聲的討論著盤馬老爹，而苗翎則是低著頭，纖長的睫毛擋住了他眼底的神色，剛剛盤馬看他的眼神和看吳斜他們完全不同，是帶著詫異的，他在詫異什麼？
苗翎想不通，盤馬身上的紋身和張啟靈身上的太像了，也太巧合了，巧合的讓他們感覺不到一絲異常。
苗翎若有所思地看著盤馬老爹，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狀似無意的倚靠在張啟靈的身上閉目養神，藉著身體的遮掩伸手將他的手蓋住，指尖輕動，許久，張啟靈反手將苗翎的手握在掌心，食指輕點。
眾人圍坐在火堆旁，好生休息了半晌，天邊已經有些微亮，阿貴招呼著趕緊出發回去，一個盤馬一個苗翎加上雲彩幾個人身上都帶著傷，一到村裡，苗翎就被趕去了診所又是上藥又是打針的折騰了半晌，好不容易消停了，他就像是沒骨頭的魚癱軟在地上，幾個人駕著胳膊腿的把人往回運，忙活了一天，正準備好好休息，早就等在門口的盤馬突然攔阻幾人，指著張起靈和吳斜讓這兩人跟著他，然後看了一眼沒什麼表情的苗翎奇怪的笑了一下。
“這老頭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苗翎沒有壓低聲音，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扶著自己的胖子。
“老了，腦子可能不太好。”雖然不知道這老頭怎麼得罪了他家翎子，但是，翎子討厭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苗翎懶得和老頭計較，撇了撇嘴乾脆自己抱胸靠在牆角眯著眼睛看著有些猶豫回頭看著自己的吳斜，還有站在一邊動也不動的張起靈。
“有什麼事在這裡說就好。”吳斜笑著看著盤馬。
盤馬見兩個人沒有一個跟著的表情有些難看，一張臉板著，身上那股子冷冽的氣勢和張啟靈比起來不遑多讓，半晌自言自語一句什麼，搖了搖頭，伸手指著吳斜，又指了一下張啟靈，用他們土話說了一句什麼，身後一直跟著的阿貴表情有些奇怪，看了一眼吳斜和張啟靈，盤馬不管幾人，又說了一句，徑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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