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仲謀從真皮沙發首起身，杯中威士忌冰塊撞出脆響：“可惜，兔崽子變成狼崽子，狗項圈拴不住，得用金項圈了。”
季良行戒指上的寶石，重新坐回去，指尖在桌面划動：“查清路祁筠實驗室排風系統週期了嗎？”
“不影響，隨時可以動手。”季仲謀手指在杯中攪動，含住手指時，眯起眼。
“那就送份新年禮物吧。”季良行手指戳向實驗室通風管道圖紙的薄弱點。
兩人相視一笑，酒杯碰撞，冰塊撞出的脆響恰好蓋住遠處的慘叫聲。
......
實驗室走廊的感應燈隨著路祁筠的腳步聲次第亮起，又在身後漸次熄滅。
他推開辦公室門，白熾燈光泛著冷意。
他深陷進旋轉椅，後頸硌在椅背凸起的支架上，闔眼時喉間溢位一聲含混的嘆息，手輕捏著鼻根。
辦公室驟然陷入死寂。
他睫毛顫抖數下才勉強睜開眼，瞳孔尚未適應光線時，視線己本能落在那個幼稚的生日禮物上。
五個形態各異的小人圍著，身後是他們的家。
伸手去觸碰路時曼小人發頂，卻在碰到之前蜷縮成拳。
喉結滾動，最終用指尖輕觸一下。
少女清涼的聲線撞進耳膜，路祁筠後仰，指節抵住眉心。
機械地重複觸碰動作，一道道聲音接連在辦公室響起。
“...多曬太陽多鍛鍊。”
“...晚上滾回家休息，通宵揍你。”
“多睡覺少焦慮...”
“我心裡西哥最棒啦~”
目光落在上面移不開眼，他生命裡最重要的東西，全部被妹妹的禮物囊括在內了。
當大哥溫潤的聲音第十次響起時，路祁筠心裡湧出一股衝動。
他突然很想見大哥，很想很想...
猛地起身，胡亂抓過羊絨大衣，衝出辦公室。
他想見大哥，不，他想見所有哥哥。
黑色轎車衝出地下車庫時，儀表盤熒光將他的面容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後視鏡掛件隨著車身顛簸輕輕搖晃，這是去年三哥送的，扔給他那隨意的動作就好像在扔一個果核。
他伸手，平安福穗子拂過手背，癢得像幼時哥哥們偷撓他腳心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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