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淵輪在他頭頂轉得發瘋，灰色光華一層層垂落，將他護在裡面。
鎮界銅印也發出沉悶的嗡鳴，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鎮壓之力沉了下去，連四周的虛空都被壓得發出細碎的裂響。
仍舊擋不住。
兩枚燃燒著本源的道果撞來，極道淵輪的光幕一層層破開。
“轟！”
金色的仙道道果撞上了楊宇。
他的念頭開始變慢，像是連自我都要被磨平，最後只剩下一枚沒有溫度的仙道符文。
手臂先失去了重量，皮膚透出後方破碎的虛空。
楊宇咬緊牙關，喉間擠出一聲悶哼。
神魂深處，屬於深淵的黑暗翻湧起來，硬生生將侵入體內的仙道法則推了出去。
那片黑暗剛剛退開，灰色的寂滅道果已經貼了上來。
仙道道果要磨掉他的自我，寂滅道果卻連留下痕跡的機會都不給。
“嗤！”
接觸的位置沒有火光，只有一圈灰白迅速散開，像寒意從骨頭裡往外爬。
楊宇低頭看了一眼。
他的腳已經消失了。
沒有化為飛灰，也沒有散成能量，那裡只剩下一片空白，彷彿這具身體從來沒有存在過。
“不！”
怒吼聲衝出鴻蒙虛空，楊宇伸手抓向自己的身體。
手指穿了過去。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存在被抹掉，記憶。因果，以及留在這片宇宙中的所有痕跡，正在一處處褪色。
這個過程太快了。
快到連反抗都像是在替自己送行。
深淵核心大殿中。
楊焰忽然覺得胸口空了一塊，眼淚順著臉頰掉下來。
她抬手擦了擦，指尖沾溼了一片，卻想不起自己為什麼要哭。
“楊焰，你怎麼了？”小白疑惑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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