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下方這一群滿臉恐慌的準神。
“你們覺得，如果是本體坐在這裡，他會怎麼選？”化身忽然開口反問。
歸塵道君愣住了。
枯木天尊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歸塵道君在心裡琢磨了一下楊宇的性格。那傢伙連活著的真神都能扔進礦洞裡當苦力，要是知道下面還埋著這麼多優質勞動力，確實不可能當做沒看見。
鎮界銅印在空中懸了半晌，器靈小聲嘀咕了一句。
“那傢伙......大機率會問這些真神能賣多少本源，或者能不能塞進高壓鍋裡當燃料。他看到這些殘餘真名，第一反應肯定是覺得自己吃虧了，居然讓這麼多資源閒置了那麼久。”
“本體是實用主義者。”化身站起身，黑色衣袍無風自動，深淵核心的壓迫感驟然降臨。
“對於深淵而言，沒有所謂的神聖，只有能不能用的資源。活著的真神我們能抓來挖礦，死了的真神憑什麼在墳墓裡躺得安穩？”
“他們佔著真名，佔著因果，在下界凡人的記憶裡吃著白食，卻連一點產出都沒有，這是對深淵資源的極大浪費。”
化身的邏輯非常清晰。既然深淵已經接管了這些大界，那這些大界裡過去。現在。未來的一切，就都歸深淵所有。那些躲在歲月長河裡裝死的遠古神明，也不例外。
“既然深淵覆蓋了這些大界，這些殘存的真神碎片，就是深淵的固定資產。”
化身的話語極為冷酷，帶著一種霸道的強硬。
歸塵道君心頭劇震，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可是主宰，因果反噬......”
“反噬？”化身打斷了他，眼中閃過純粹的黑芒。
“深淵就是最大的因果黑洞。極道淵輪已經蛻變為太初靈寶，本體更有千萬永恆之力打底。我們連活著的真神都能消化，難道還吞不下幾個死掉的殘影？至於他們不聽話......”
化身看著歸塵道君，語氣平淡。
“那些死剩種如果有脾氣，打碎了重新揉一遍就是。反抗一次，扣五百年工分。反抗兩次，塞給萬機之神當算力電池。要是還敢鬧事，就直接扔進鴻蒙高壓鍋裡熬成湯分給玩家喝。”
“在深淵的地盤上，條約是由我們來定的。我們不講什麼太初之地的規矩，只講深淵的員工守則。”
化身抬手，極道淵輪的虛影在半空中緩緩轉動，碾壓一切規則的深淵大勢橫掃整座大殿。
這一刻，化身徹底展現出了作為深淵最高執政官的獨斷專行。他沒有興趣去說服這些保守的準神，因為深淵的擴張本來就是逆著諸天常理在前行。
“這件事情不需要討論，也不需要表決。”
“我是極道淵輪，代行主宰意志。”
“萬機之神，立刻建立失落真神打工計劃專案。從底層大界開始，拉網式排查所有的真神神名，確認其真假。”
萬機之神沒有絲毫猶豫，機械音立刻響徹核心大殿。
“指令確認。專案已建立，算力調配完畢。開始檢索諸天殘留神名......預計首批喚醒名單將在十個自然日後生成。”
歸塵道君和枯木天尊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盡的駭然。
歸塵道君心裡清楚，勸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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