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嶺,這個古老的城市又要迎來一場浩劫。
幾股反俄武裝活動頻繁,把俄國迅猛的擴張勢頭潑了一盆涼水。特別是遼河以西還有吉林南部的區域。為了消滅這些武裝,沙俄遠東司令部決定,抽調2萬士兵,以開原、鐵嶺,這兩個地方為中心,殲滅活動在這一帶的武裝,形成中心開花的戰略優勢。
此時,東清鐵路已經投入運營。開原鐵嶺是中途的重要站點,連線著吉林與遼寧。兩處地方都已經被沙俄控制,只是因為兵力不足,市區以外都在鎮東軍和忠義軍的控制之下。沿著鐵路,沙俄的部隊很快部署到位,一車車的軍火彈藥與各種物資也在往這集結。
吉林將軍長順跟盛京將軍增祺沒怎麼抵抗就投降了,不只是他們本人投降,還下令麾下軍隊投降。於是不少的東北清軍成了沙俄的帶路黨,二狗子。可沙俄畢竟是外族,近些年更是沒少欺壓東北百姓,做的畜生事多了去了。所以,不少清軍自發反抗沙俄,即便歸於沙俄指揮的部分,也並不是死心塌地。正是這種條件下,吳佩孚得到了沙俄增兵開原與鐵嶺的訊息。
鎮東軍與忠義軍,一南一北,把老毛子折騰的夠嗆。引來沙俄的重點進攻是早晚的事,吳佩孚心裡早就預料到。得到情報後,聽著麾下士兵講,沙俄一列列火車透過。他腦子裡有了個想法,搶劫軍列的想法。
鐵路的線路漫長,所過的很多地段是荒郊野嶺的位置,想要全線進行重兵防禦是不可能的。特別是沙俄這種,異域作戰,兵力有限的情況下,更是不能防禦到位。只要得到準確情報,在列車到達以前扒開鐵軌,進而打劫列車。這個計劃的可行性是很高的。
有了想法以後,吳佩孚立刻找到了負責情報的參謀,重金收買了鐵嶺火車站的中國副站長。得知,明天晚上9點,將會有一列重要軍列從奉天方向開來,具體運送什麼不清楚,但是車站被要求安排大量的民夫與車輛,明顯是運送物資。
不同於忠義軍這種草臺班子,鎮東軍要正規的多。在商務處建立種植園農場的時候,不只是派駐了管理人員,還運送了很多保安營士兵充作農場的安保人員,更是以生產建設為由,採購了很多專業工具。至於偷運過來的槍械,更是堆滿了農場倉庫。這也是鎮東軍快速發展壯大的原因。
有了具體的情報,吳佩孚決定把伏擊地點定在了早已選好的李家窩棚。這裡是一片開闊的平原區域,距離鐵嶺站約四十里,四下裡也沒有俄軍的據點。攔下火車以後,有足夠的時間進行搶劫。
為了計劃的順利進行,吳佩孚動員了1000名士兵,發動了近500名青壯老百姓。車馬黃牛一大批,炸藥則是準備了上萬斤。他打算進行三處爆破,一處位於李家窩棚,其餘兩處選在離此10裡外的鐵路線兩端。
沙俄的軍隊首腦不是傻子,每列軍火列車都有裝甲火車護送。也就是在軍列前方5~10公里,一個裝甲火車頭,拖掛一列武裝車廂,車廂內是幾十名士兵。軍列上也會有數十人隨車護衛。這是沙俄軍隊運送軍火的底氣。八年抗戰,歷史悠久,游擊隊敵後作戰那麼多,能打劫到軍列的,少之又少。即便是大名鼎鼎的鐵道游擊隊,也不過是扒火車偷點武器下來。
正面打劫軍列,相當於一次戰役。不巧,吳佩孚策劃的就是一場戰役級別的打劫。
伏擊的時間很快到來,鎮東軍的人馬已經運動到位置。
初秋的時節,天氣開始轉冷,在東北更加明顯。路邊的草木上,已經有水汽開始凝結,這是霜凍的徵兆。不管是士兵,還是動員過來的百姓,都穿上了冬天的衣服。這年頭不比後世,感冒是真的會死人的!
大約晚上7點鐘,遠遠的看到一列火車過來。車速並不快,約莫有個時速30公里的樣子,更遠處另一列火車過來。很明顯,前方的是裝甲列車,後面的是軍列。裝甲車上有個明亮的探照燈,正四下的亂照,用以威懾潛在的敵人。
估摸著兩個車之間的距離,吳佩孚果斷分出一支百人的隊伍,一會兒用來阻擊裝甲車的回援。
火車越來越近,大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裝甲車剛過去,吳佩孚立刻下令,工程兵上前扒鐵路!
十幾個壯碩計程車兵,扛著大型扳手,拎著鐵錘等工具上前。十幾頭牛被牽過來,在一旁待命。牛脖子上已經提前套好了繩套,成年人小腿粗的兩根繩子已經準備好。
工兵的動作非常迅速,快速找到兩端工字鋼的交界口,扳手鐵錘一頓搗鼓,便將固定的螺絲擰了下來。接著,沿著一個方向,又擰下十幾組螺絲。其餘工兵趕緊把粗麻繩套上扒開的位置,完事後給趕牛的比劃手勢行動。擰螺絲的還在擰更多的螺絲。十幾頭牛屁股上捱了鞭子,開始拉動繩索。
十幾頭犍牛的力量是巨大的,此時的鐵路也遠沒有後世那麼堅固。隨著一陣吱吱嘎嘎的金屬摩擦聲,這段工字鋼被順利拉開。鐵軌是兩個軌道,當其中一條軌道沒有了,火車的遭遇會是脫軌!
看到鐵路順利扒開,吳佩孚長舒口氣,用來爆破的炸藥可以省下了。整個過程不過用了有20分鐘,軍列還在慢悠悠的過來,並未察覺到異常。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實際過去了20分鐘,大家卻感覺至少有半天時間。那叫一個煎熬與焦躁。好在並未出現什麼岔子,軍列終於是到了跟前。
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拉著十幾列車廂的火車成功脫軌,經過超百米的滑動後,側翻在李家窩棚的大地上。
車頭駕駛艙並未發現鐵軌的缺失,可火車車身不平衡是極其明顯的。列車駕駛員是個俄國老頭,他第一時間拉下手剎,期望能夠創造奇蹟,停下火車。巨大的慣性需要超長的制動距離,顯然,距離不夠。他的舉動徒勞了,腦海中的最後想法是:親愛的瓦廖莎,爸爸不能帶你去騎馬了……
時速30多公里大家可能不太有概念。假設一個人,百米速度為10S,那麼他一分鐘能跑600米,一小時是米,也就是時速36公里,這就是軍列的大致速度。一個人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用腦袋撞向鐵殼的車廂,結果會怎樣呢?青一塊紫一塊,那是最好的結局。頭破血流是正常情況,一頭撞死的也為數不少。列車上,負責押運的數十名沙俄士兵喪失了戰鬥力,列車成了待宰羔羊。
看到軍列翻車,吳佩孚打出了訊號彈。明亮的彈道劃過天空,五公里外的兩隊士兵看的真切,這是停車成功準備阻擊的訊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