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工廠一直往裡走，有一片開闊的空地。這塊地是一個巨大的長方形，約有兩個足球場大小。在不同的距離有相應的標記，這是用來測試槍械的靶場。
趙錢帶領大家過來的時候，在不同距離已經豎好了人形靶。幾把不同型號的步槍放在桌上，等待檢驗。
王定邊對趙錢說到：“趙廠長，兵工廠這裡你做的不錯。如果這次的試槍沒問題，兵工廠將會立刻得到部隊的訂單！數量將至少會有3000支。你也是商務處的老人，知道咱們的銷售能力，後續的訂單能讓很多人吃飽飯！”
趙錢內心有點小虛，自家產品的質量他並不敢保證的。不過，這個時候不是退縮的時候，他咬牙應到：“大人您就放心吧，兵工廠的工人們不是吃素的。咱家的傢伙事不會差的！”
看到趙錢的表情，就像自己當年第一次包工幹活一樣，單純、清澈。
“好了，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不管生產什麼東西，哪怕就是一雙鞋、一頂帽子，誰也不敢說就能一次成功。造出來的東西有瑕疵，有工差，多除錯一下就是，只要能控制好次品率就行。我在這給你個章程，等以後兵工廠的生產穩定下來了，允許廠內留下兩成的利潤。是分給員工，還是用於研發，或者隨便怎麼花，我不干涉。只要能完成我的任務，以後不會虧待大家！”
“趙錢謝謝大人，我一定好好管理，早日給大人分憂！”
趙大廠長的忠心剛表完，幾人就到了靶場。林萬榮親自帶了幾位老兵，上前測試。
測試分為兩種。其一為準確性測試，其二為穩定性測試。
準確性。在100米，300米，500米，700米，四個距離分別設定靶位。每把槍對各處靶位進行設計。根據上靶數量，準確程度，這兩大指標進行衡量。
穩定型。所謂穩定性就是槍械好不好用，在多次射擊，連續射擊等情況下，槍支的持續使用情況。這次選用的辦法是先進行300次射擊，然後用這槍再次進行準確性測試。只要相比開始階段，沒有顯著降低，即可視為合格。
幾位士兵下場，拿起測試武器。裝彈、拉栓、瞄準、擊發，熟練的就像是拿筷子夾菜，形成了肌肉的本能。
首先測試的是軍中大量裝備的委員會1888。這槍沒啥大毛病，在設計之初那是博採眾家之長，站在科技最前沿的產物。當然了，因為方方面面的小問題，被毛瑟步槍取代了。就連原廠生產線都賣給了中國。
一輪射擊過後，靶子上面留下了不少彈孔。但從射擊的準確程度來看，漢陽造毛病不大。在100米，和300米，這兩個距離的射擊準確性還行。後面的兩個靶子，普遍打不準了。
穩定性方面的測試就一言難盡了。經過300次設計後的漢陽造，卡殼、射擊精度下滑等問題時有發生。老兵們眉頭微皺，自家生產的怎麼也是這些毛病？
接著測試的是毛瑟G98。
相比漢陽造的勉強及格的表現，毛瑟步槍就是優秀的好學生。最遠的700米靶都有相當的準確度，500米以內就甭說了。穩定性也是穩的一筆，300次的射擊好像剛剛熱身，看不出明顯的變化。
王定邊把林萬榮和幾位老兵叫過來，詢問他們兵工廠生產的兩種槍，相比從德國進口的，有沒有太大區別？
林萬榮說到：“大人，這槍用起來能感覺到沒有進口的好用。可也沒那麼大差距。就拿漢陽造來說，用來打打土匪什麼的足夠了。可這槍您也看見了，沒法跟毛瑟相比。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那把毛瑟步槍挺好，沒多大區別。咱們以後都是用毛瑟了嗎？”
輕輕點點頭，“沒錯，咱們以後的制式武器就是毛瑟步槍。這幾年我會加大生產和採購，咱們兄弟要用好槍。”
叫過來趙錢，王定邊對他說：“趙廠長，毛瑟步槍全速生產，我給你一萬支的採購訂單。漢陽造也給你一萬支訂單。大約多久能完工？”
趙錢的表情有點糾結。“大人，漢陽造好說，鐵料在國內就能採購的到，生產半年時間就能交貨。可這毛瑟步槍……大人您是知道的，這槍用的鐵料得進口。東西貴不說，還經常進不到貨。因為他們國家也在用。咱們的生產線很可能得經常停工。一萬支槍，不得三年左右。”
這也太慢了！連自己的需求都滿足不了，還怎麼出口創匯？
他對趙錢下了任務：“遼陽鐵廠再有兩三年的就能產鐵了，到時候會有專門的槍械鋼生產線，那時候就不缺原料了。這段時間生產不能斷，還要多培養一些熟練工人。等咱們人手充裕了，我隨時給你增加生產線。我告訴你，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把外國洋人的技術學到手。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如果大清國一年能生產十萬支槍，哪國列強來了也不怕！”
“是，大人！小人謹記。”
如果不是中國成了製造業大國，外國商品賣到中國，售價比這邊的成本都低，這種事真的理解不了。現階段，橫行整個世界的英國商品、美國商品、德國商品、法國商品，歸根到底是因為做到了一點——工業化。生產水平大大提高，單位產值急劇飆升。清末的中國，還有太多的路要走啊。
……
回到軍營，王定邊趕緊找來了陳琳。他的心腹代言人剛剛休息了兩天，正喝著小酒，聽著小曲。聽到王定邊找他，趕緊來到軍營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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