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西戰場還在進行中,朝廷裡面有人已經行動起來。
度支部參議袁赤良上書,請求朝廷重新啟用袁世凱,以應對當前複雜的局勢。特別是東北王定邊這等國之大盜,非袁世凱無人能制。這下子可把載灃氣得夠嗆。
如果把自己最恨的人列一個排序,袁世凱絕對是排在首位,第二到第十會是各位欺負他年幼的親貴大臣,王定邊都進不了前十。這下可好,為了一個疥癬之疾,拉起來一個心腹大患,真是豈有此理!載灃好脾氣,沒有當場發作,憋了一肚子氣,連晚飯都沒吃。
晚間的時候,軍機大臣徐世昌前來拜訪。對於這位有清以來職位最高的漢族臣子,載灃還是很器重,也很信任的。畢竟不同於袁世凱、李鴻章之流,這位是正經的翰林出身,從不牽涉軍隊的。
徐世昌進來後很是客氣。
“攝政王,老夫冒昧到訪,沒有影響休息吧?”
“徐大人哪裡話,貴客臨門豈有打擾之說,本王是求之不得啊!快請坐,看差!”
寒暄幾句後,載灃直接詢問徐世昌的來意,一般的小事可勞煩不動這位帝國的軍機大臣。
“徐大人平日的工作一向繁忙,到我這裡必定是有要事。載灃雖然年輕,卻也知道輕重緩急的道理。大人不妨直說,這裡也沒有什麼閒雜人等。”
徐世昌也沒藏著掖著,直接道明瞭來意。
“攝政王,東北的局勢不應該是現在這樣的。王定邊的作為是有不妥之處,可他並不是要謀反。”
“你這是要給逆賊來當說客了?”
“不,王定邊並非逆賊,他是我朝之命官。敢問王爺,昔年曾國藩曾練湘軍,左宗棠曾練楚軍,李鴻章練淮軍,袁世凱小站編練新建陸軍。若以恭順為標準,這幾位哪位是忠臣?”
這問題讓載灃有些不好回答,湘軍淮軍這些部隊,哪支沒有違法犯罪的行徑?整天罵皇上罵太后、貪贓枉法、結黨營私……操蛋的事辦的多了去了!
徐世昌繼續說到:
“王定邊除了這次隨意調動部隊,扣留朝廷大員,做的有些過火。往日的所作所為可有不當之處?沒有。王爺,人無完人,王定邊這人不是正人君子,貪權、貪財、做事衝動。可他不懼俄國人、日本人,積極練兵保衛我大清國土,保境安民,消滅大量土匪。還積極推動移民東北,為我東三省的開發出了大力。如果攝政王允許,徐某願為使者,走一趟東北,為我大清消弭一場戰火。”
這話說得載灃有點心動,如果真能免去大戰,對各方都有好處。可是他有顧慮。
“徐大人說的是有道理的。如果王定邊願意束手就擒,本王保證他的性命無憂,日後再次重用也說不定。此等亂臣賊子,一再試探朝廷底線,實在枉為人子!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大清國養了他這麼久,支援他練兵,支援他作戰,結果就換回了這個?這次有良弼率領兩鎮新軍出關,必定凱旋而歸!他王定邊就是本王要殺的那隻雞,以此警告躲在暗處的猴。”
“攝政王,萬一尚書大人戰敗了呢?萬一兩軍相持不下呢?”
“絕不可能!全國的新軍情況本王瞭如指掌,你要相信朝廷的實力。王定邊,哼!他要是有能耐,那就直接打進北京城!龍椅就在那,看他能不能坐得!”
徐世昌:“……”
最後,徐世昌帶著遺憾走了,朝廷還是免不了一場大戰啊!
等到徐世昌回到家,陳琳已經等候多時了。
“徐大人,攝政王是何意啊?”
嘆了口氣,徐世昌回到:
“打吧,不把朝廷打疼了,他總覺得東北的部隊好欺負。唉~打來打去,損失的都是我中國的國防力量啊!”
“徐大人何必如此!須知鐵軍是打出來的,不是光靠訓練就可以的!不破不立,經歷過生死之戰以後,咱們的國防力量會更強的。”
沒錯,王定邊並不是只有正面戰場一個手段,也在多管齊下,儘量避免大戰。除了遊說朝中大員,還動員治下百姓,實行戰時管制。甚至,他的軍火銷售代表專程前往四川,聯絡上了哥老會和同盟會的人員,給他們提供了一批廉價的軍火。就是希望朝廷的注意力不要放在東北這一畝三分地。現在看來,他想簡單了。以載灃為首的這批人太年輕了,缺乏足夠的政治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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