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大頭、下雨不愁。如今的大頭也不敢誇下海口了,他也是真的愁了……
京城南城瓦罐寺,這是大清國內閣總理大臣大頭居住的地方。清朝有個特點,一品大員在京城是不置住宅的。咱們耳熟能詳的曾國藩、李鴻章、張之洞等人,每次進京面聖,都是住在寺廟裡面。一方面住的離佛祖近一點,能夠得到佛祖庇佑;另一方面,願意住在條件簡陋的廟宇之中,也顯得官員能吃苦,肯親民,更能表現出廉潔的特點。
相比諸位前輩,大頭的為人與做事風格無疑是更為高調的,天生就愛出風頭。可是,在這一點上,他也不願意打破常規。畢竟,萬事有利有弊,自己得罪的人太多,真怕有一天被人扔手榴彈!
瓦罐寺聽起來寒酸,實際上也是京城裡的大廟了,比不上白雲觀、白馬寺,卻也聞名京城。坦率的講,一般的一品大員還真沒有這麼大的宅子!也就像是恭王府、慶王府、醇王府這些個王爺住的地方,能夠大的不像話!
天色已然是黑咕隆咚的,一輪新月高掛天空,灑下的皎潔月光在石板路上,映下了斑駁樹影。一個留著大鬍子的阿三馬車伕,正駕駛著一輛雙馬的馬車。馬車平穩行駛著,吧嗒吧嗒的馬蹄聲傳出老遠。不久後,馬車停在了瓦罐寺的門口。早已等候在此的家僕,趕緊將車上的人迎了進去。
“詹姆士先生,這麼晚了把你請來,實在是抱歉啊!”
偏廳,一身常服的袁大頭率先打招呼,對這位客人十分的客氣。來人也非等閒之輩,正是大英帝國駐京城的領事詹姆士帕羅。詹姆士也不託大,很有英倫紳士風範的脫帽致敬。
“親愛的首相大人,能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中英兩國世代友好,我國的國王陛下也是喜愛中國這個國家。”
“哈哈~我袁某人就喜歡閣下的這股率真勁!不怕你笑話,與你們外國人打交道,比和我們自己的大臣打交道容易得多!好了,不說這些了。領事先生,我國現在正爆發的戰爭你知道吧?”
“有了解。聽說是貴國的不同階層,對於政治體制有分歧。”
“嗯,大致是這樣的。根據之前的約定,我國的長江流域是大英的勢力範圍,那裡一向經濟發達,極為適合搞經濟、傾銷商品。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戰爭打起來了!你知道,戰爭是有破壞性的,說不定就把城市打壞了,百姓打跑了!所以,我希望貴國能在中間發揮作用,當個中間人,以便我國的南北雙方能夠停火。有什麼問題提出來,有什麼要求說出來,什麼都可以談嘛。領事大人,你覺得呢?”
詹姆士很是贊同,其實他一直關心此事,長江那是英吉利的勢力範圍,損失的也是英王的利益啊。
“當然,親愛的首相大人。中國的繁榮與穩定符合各方的利益。為了我們共同的利益,更重要的是為了我們的友誼!我保證,一定能把這個艱鉅的任務完成!”
“好!有詹姆士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有我袁某一天在,大英就會一直是我最親密的夥伴!”
……
奉天通電以後,王定邊的大軍捲土重來,再度陳兵山海關外。不過,不同於傳統的武力威懾,這次的動作讓山海關的段芝貴摸不著頭腦。
對面的部隊,每天都要出操。現在天亮的晚了,早上六點半,還摸著黑呢,對面的起床號就響了。沒多會兒,就能聽到軍人的口號聲。透過望遠鏡,能夠看到,一排排的軍人步伐整齊,穿著也是整齊劃一,一看就是精銳!
對面進行炮火訓練,實彈演練的時候,都會事先派人前來通知,從來不搞突然襲擊。誰見過這樣的示威?誰見過這麼講理的軍閥?
要說對面不過分吧,你踏馬軍隊都抵近山海關80裡地了,刺刀的反光都能晃到眼了!如果不是自己兵力不足,如果不是朝廷來信讓剋制,如果不是不清楚對方的底細,段大將軍真想和王定邊的部隊好好練練!都是一個脖子扛著腦袋,誰怕誰啊!
兩軍上萬的部隊,就在山海關對峙著。誰也不開第一槍,誰也不去製造摩擦。頗有那些年英法德“西線無戰事”傷亡德性!
奉天,北大營。王定邊這裡來了一位重量級的使者。袁大頭的至交好友,也是王定邊交情莫逆的合作伙伴,徐世昌來了。對這位熟悉到家的老朋友,王定邊那是熱情招待。好酒好菜管夠,樂隊桑拿安排上,吃飽喝足以後,再安排幾個火力十足的俄國歌女給暖被窩。
盛情實在是難卻,這第一天的徐大人,愣是沒能說出自己的來意。等到第二天,他揉著自己的老腰,硬是拉住了要去鍛鍊的王定邊,非要先把正事說完才行。
“我說王大帥,你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你得給我交個底,到底想怎麼樣?”
“徐大哥,昨晚的羅剎歌女服侍的還行?哈哈哈~”
“去你的!別岔開話題!趕緊的,麻利點說!”
也不再賣關子,對老徐老袁兩人,沒必要保密。這倆人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實際都是千年的狐狸,心腸黑著呢!對付這樣的人就要用必殺技:真誠!
“我這是在給朝廷演戲!菊人大哥,擁護共和我是認真的,絕不像南方某些省份的領導人,前一天還是大清的官員,結果轉眼成了革命者!還有比這搞笑的東西?歷史上,每一次的改朝換代都會殺得天昏地暗,對社會的破壞太厲害了,對民力的損耗也太大了!你瞧瞧外面的諸國列強,一個個的恨不得生撕了咱們中國!他們的貪婪是在骨子裡的,若是政權更迭的時候消耗太多國力,他們就得再來一次庚子國難!”
“大頭老哥那點小心思我早看出來了,他就是想養寇自重!輕鬆拿下了漢陽漢口,怎麼一打武昌就那麼費勁了?徐大哥,你是從經常過來的,我問你,袁大人是不是整天跟太后要權要兵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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