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地方日新月異,關內的政局也逐步穩定了。
袁世凱這老陰比,經過多手操作,成功的當選了中華民國的第一任大總統。這位名正言順的民國一把手,上臺伊始就展現了自己高超的政治手腕。
他先是挫敗了二次革命,鞏固了基本盤。緊接著,利用宋教仁遇刺的事件,把頗具凝聚力的新生國民黨打成了一片散沙。並且順勢解散國會。南方革命黨處心積慮搞出來的三權分立,政黨政治,包括類似上下議院的國會制,被袁大總統給攪了個稀巴爛。
這時的袁慰亭權勢如日中天,已經遠超清末的軍機大臣和內閣總理大臣,距離帝王的權威也僅有一步之遙。他一手抓軍權,一手抓行政,同時以政府首腦的身份與英美日等國取得大批借款,這在法院、檢察院系統並不發達的時代,沒人能夠制衡他!
這位袁大總統不僅僅是自己能力出眾,他在籠絡人心和網羅人才方面做的也是很到位的。
段祺瑞、馮國璋、張勳等人,來歷不同、出身不同、籍貫不同、官職不同、喜好不同,最後統一而且死心塌地的接受袁大人的領導。為何?你缺錢我給你送錢;你要地我給你買地;你喜歡爵位,我就給你立軍功的機會;喜歡漂亮的娘們,那就全國上下,甚至到國外,重金給你安排!男人嘛,愛好的東西無非就是權錢色這三樣,真要不愛這幾樣,那也不會上趕著去當官、去打仗了。
面對自己同級別,或者比自己高階的,聯姻就是個很好的辦法了。
袁家的老大袁克定,娶了清末著名金石學家、書畫家、著名外交家吳大澄的閨女。老二袁克文娶了湖南巡撫吳大澂的聾啞閨女。老三袁克良娶了大清國戶部尚書、郵傳部尚書,近代教育家張百熙的閨女。老袁的大閨女,嫁給了清末兩廣總督兼南洋大臣張人駿的兒子。他的三閨女嫁給了直隸按察使、江西布政使,也是老袁絕對心腹的楊士鑲的兒子。段祺瑞、曹錕、蔭昌、那桐等等清末權貴人物,都是袁世凱的親家。
即便有幾個兒子、閨女,並未與高官聯姻,也是和鉅富結了親。四子袁克端娶了天津鹽商何仲瑾之女;次女袁仲禎嫁清朝駐英法比意四國公使薛福成之子;十一子袁克安娶了天津富翁李士銘之女。
如果有人開個評論,討論一下誰是民國曆史上的“最牛老丈人”。這個答案不會有爭議,一定是咱們的袁大人了!這位一輩子生下了17個兒子和15個女兒的人形播種機,用他老袁家的血脈,勾連起了錯綜複雜的關係網路,也為他的事業起了很大助力。
眾所周知,王定邊的大閨女剛剛滿了18歲。所謂一家有女百家求,老王家的門檻都快被踩禿嚕皮了。這時候,袁大總統有了心思,能用血緣紐帶綁定了王定邊,那不是少了一個禍患,多了一大臂助嘛!
北京,大總統府邸。袁總統正與他的心腹幕僚楊士七商議和王定邊聯姻的問題。
“小楊啊,東北最近有什麼動靜沒有?”
“回大總統,自從幾個月前搞了個什麼“招商引資”,不少的中外企業都到東北投資去了。這段日子沒有什麼別的訊息,就是這個工廠開工、那個煤礦動土,或者山東等地又一批移民發往東北。大總統,真要說起來,咱們這位“東北王”在搞建設方面,還真是一把好手!”
袁世凱點點頭,這人的才能他是老早就見識過的。
“王定邊的才幹我是早就知道的。小站練兵的時候,他的言行,還有軍事思想就與眾不同。這些年,我也是各種拉攏他,真金白銀的花了不少。可是,這傢伙好像油鹽不進,從不與我保持緊密聯絡,好在也沒有跟我對著幹。實在頭疼啊!”
領導一個嶄新的國家,其中的各種關係和利益網路,那是盤根錯節!南北之爭、新舊之爭、文武之爭……關鍵,這個時候的中國是真的窮啊!看著一天多過一天的饑荒,誰又能理解當這個大總統的難處?
作為從山東巡撫時期就跟著他的心腹謀士,平日裡一向是葷素不忌,不擇手段的楊大謀士,心裡已經有了腹稿。自古以來,上位者想要籠絡住手下的割據軍閥,手段無非就是那幾種。地域紐帶,高官厚祿,血脈聯姻,思想控制。
自家袁老闆和王定邊不是同鄉;官職和金錢方面想要讓他滿意,可能得把自己的大總統讓出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思想的控制太難了,小站的班底基本都是忠於自家老闆的,可同為小站班底的王定邊,竟然絲毫沒有被影響,這個路子不行。思來想去,只有聯姻了。
王定邊本人,有正妻、有妾室,而且又是有名的不好色的。聽說他還有個妹妹,可惜早早地嫁人了。只能從下一輩找補。老王家的下一輩目前有兩子兩女。倆兒子不過才七八歲,小女兒才三歲,只能定個娃娃親,沒啥大用。只有王家長女最合適!
早在兩年前,王雨彤16歲的時候,就有人替馮國璋的第六子前來提親。那時候,王定邊以孩子太小,還不懂事為由,直接拒絕了。不光是拒絕了馮家,後續來的李家,段家等全都拒絕了。直到大閨女18歲了,王定邊終於鬆口了,只要閨女願意就可以。身為情報人員,軍閥的直系親屬資訊必須明確掌握。
“大人,卑職聽說二公子的夫人病重,恐將不久於人世。王定邊的長女聽說生養的不錯,是個知書達理的。不如就為二公子討來這門親事?”
這話讓老袁聽得頭大。自家這個二兒媳婦出身名門,三從四德那是做的無可挑剔!僅有的小問題也就是耳朵有點聾,對自家老二那種放蕩的性子也能容忍。這麼好的兒媳婦他是真捨不得。
“嗯,前一陣有點風寒,現在好了。我侄子克勤今年剛好十七歲,這小子平日裡舞刀弄棒的,雖然有些桀驁,終歸是個大好的少年郎。你替我走一趟奉天,不,帶著克勤一起過去,能行的話,就把二人的婚事定下。亡兄把侄兒託付給我,我這個當叔叔的也該盡一下長輩的責任。”
“好的大人,我明天一早就帶公子前去盛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