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華夏經濟最發達的地方。寸土寸金,人潮洶湧,每天都在創造著財富神話的地方。清末以來,得益於開埠早,又有著整個長江流域的滋養,成為我國對外開放最成功的代表。
做生意的朋友都知道,賺錢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從古至今,想要積累萬貫家財,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誠信經營、薄利多銷、平價經營,很多時候只是一個噱頭而已。一日復一日,一年復一年,你的生意僅僅能夠養活家小。而在你耳邊經常能聽到某某某炒股賺了多少,誰誰誰貪汙腐敗,貪了多少錢。誰家的小子入職了外企,一月幾百大洋;誰家的子弟當上了大學教師,一月寄回來幾十塊錢。
長久的反差感,長久的內心煎熬,讓太多人想著一夜暴富。只要能成為有錢人,付出青春、付出尊嚴、付出自由都在所不惜!
慢慢的,人們在經商的過程中,會千方百計的節約成本,又會竭盡所能的增加利潤。別人買你幾斤青菜,你會搭上一棵香菜;別人買你幾斤肉,你會搭上一小塊肉丁子;別人裝修房子,你希望包工包料;別人舉行宴席,你希望買菜做菜全是你來。
為了賣掉手裡快爛掉的白菜,你會說都要了一斤便宜3毛;為了賣掉小個的雞蛋,你楞說那是處女雞下的;為了給普普通通的五花肉賣上價,你硬說那是跑山豬,每天微信步數都是兩萬的……
立足於上海灘的陸家本是靠著時代紅利起家的商人,原本就是質量過硬才得到的軍購訂單,卻在這次的戰爭中出現了一系列問題。家主陸寶德還不知道,自己的案子已經直達天聽了。
無尖不商,本意是做商人都要給人實惠。結果倒好,發展發展,就成了“無奸不商”。好像不玩點心眼就沒法經商了!人性逐利,利己也是天性,為了社會的健康向上,為了秩序的和諧穩定,法治絕對不可或缺。
前文說到,清末民初的中國面臨著內憂外患。八國聯軍攻陷了北京城,日本鬼子打下了山東和遼東兩大半島,沙俄更是直接佔領整個東北。其餘列強沒那麼過分,卻也是虎視眈眈,今天你租借一塊地,明天我租借一個區,簡直就不把自己當外人!
在這樣的條件下,國家不得不以軍隊建設為中心。當你連存在都是一個奢望的時候,過上好日子就是最美好的幻想。於是,部隊大量徵兵。士兵有了,總得吃飯吧,就有糧商行動起來,給軍隊供貨。後續軍隊就成立了自己的軍糧工廠、罐頭工廠。總得穿衣吧,於是成立了自己的染織企業,成立了自己的被服廠。總得使用武器吧,兵工廠、鍊鋼廠、火藥廠等等軍工企業就來了。
軍隊的規模越來越大,靠著軍隊吃飯的人也就越來越多。相應的,軍事相關企業也就越做越大,機構也是越發臃腫。
如果說王定邊欠一輩子最刻骨銘心的事情,網咖被冤枉然後輟學必須第一,除了這個那就是與體制內的人打交道的經歷了。一級一級的領導,一個個的相似的嘴臉,明明他們沒幹活,卻要拿走一多半的利潤!自己辛辛苦苦的夾在中間,得對兄弟們負責,還得對上面裝孫子。每次去要工程款,懷裡不揣幾條華子,手裡不拎兩箱茅子,你連個笑臉都看不到!
到後來還升級了,硬通貨不行了,得來名人字畫……
《從頭再來》聽過吧,心若在夢就在,只不過是從頭再來……人性是貪婪地,清官如鳳毛麟角、貪官如過江之鯽。企業這東西並非就是國家來經營才好,私人企業往往更能把控成本,提升質量。過度縱容一些個庸人,用壟斷的手段限制競爭,並不能夠確保企業成長。而畸形的大廠一旦倒下,將會是巨大的人道災難。幾十萬下崗職工,幾十萬個家庭,真要亂起來就壞了。
所以,當軍工企業發展的勢頭正盛,幾乎佔據了國家經濟半壁江山的時候,王定邊主動的進行了改變。將一些無關緊要的型別踢出了國企的行列。
比如被服廠,比如造鞋的企業,比如染料企業、軍糧生產企業。甚至部分鋼鐵、藥品等訂單,也交給了民營企業去生產。當採購標準下發,驗收人員認真工作,軍工的高標準是能夠保障的!
牽一髮而動全身,王大帥的政策固然減少了財政支出,促進了民營經濟的發展,卻也得罪了一幫子既得利益者。公開反對王定邊他們是不敢的,旁敲側擊、攛掇他人,這樣的擔子倒是很大。搞陰謀的人,往往不敢見光,更不敢承認,終究是一群碩鼠而已。
就在國家對日本用兵的時候,看到海量的採購訂單,陸軍總裝備部的副部長張青山動了歪腦子。這麼大的採購量,不撈一把是傻子!
張青山這名字大家不熟悉,說起他的老爹張樹生那就熟悉多了。老張是最早跟隨王定邊的嫡系,開始組織往東北移民的時候,他就負責相關工作,是與吳佩孚同一時期的人物。在王定邊麾下幾十年,一直做到了國務副總理的位子。因為年紀大了,在1936年初退休,回到山東老家養老,1939年底病逝。
張樹生年紀比王定邊大得多,和徐世昌差不幾歲,而張青山則是王定邊的同齡人。藉著老頭的關係,張青山天然的就是王大帥的嫡系,這些年的工作也幹得不錯,因此平步青雲。
不同於別的領導,王定邊對於官員的貪汙比較寬容。極少會有貪汙人員被重罰,除非還有其他罪行,比如權錢交易、背叛等。人性就是那樣,用聖人的標準要求手下,那是太苛刻了。即便是朱元璋這樣的,連剝皮實草都能幹出來的人,也是到了天下大定以後才那樣的。
張樹生死後,王定邊很是難過。自己父母雙亡,老兄弟也是接連去世,不禁讓人感嘆時光的無情、人世的無奈。於是,對這些嫡系的二代也就放鬆了管制。張青山幾次管不住自己的手腳,也只是小懲大誡,寫個檢查也就完事了。
有的人就是那樣,不懂適可而止,就愛得寸進尺。這次與上海陸家的內部交易,給自己帶來了滅頂之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