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什麼配置?” 馬權追問。這是最現實的問題。
“明哨,暗哨,巡邏隊。” 火舞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恨意,“冷兵器為主,但有幾支小隊配了槍。‘屠夫’的‘親衛隊’裝備更好,火力更強…而且,他們不是人,是‘屠夫’用藥物和…別的東西‘調變’出來的怪物,比行屍更難纏。”
“怪物?” 馬權心頭一凜,疤臉模糊的警告再次浮現在腦海。
“對。” 火舞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和忌憚,“力量、速度遠超常人,沒有痛覺,悍不畏死,只聽‘屠夫’的命令…像瘋狗一樣。” 她(火舞)似乎不願多談,話鋒一轉,“不過,如果那聲音真的引開了大量屍群,附近的守衛注意力肯定會被吸引過去,這是我們的機會。但也意味著,那裡會更危險。”
資訊共享。這是生存的第一步。
馬權沉默了幾秒,消化著這些關鍵資訊。
他(火舞)低頭,看著手中緊握的暗紅鐵劍。劍身在昏黃的手電光下,那些奇異的紋理似乎更加清晰,沾染的汙血在緩慢地滲入劍體,只留下暗沉的色澤。
劍柄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感,彷彿在回應著某種東西。
“這把劍…” 馬權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複雜,“它…有些特殊。在水道里…它似乎能…指引方向?或者…震懾某些東西?” 他選擇性地透露了一些資訊,既是坦誠,也是試探。他需要了解火舞對這把劍的態度,這關係到脆弱的同盟能否維繫。
火舞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暗紅鐵劍上,眼神中的探究和渴望幾乎無法掩飾。她掙扎著想坐直身體,手電光牢牢鎖定劍身。
“特殊?當然特殊!” 她(火舞)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隨即又強行壓下,“我感覺得到…它上面有‘源質’的波動!很古老…很強大…也很…詭異。” 她看向馬權,眼神銳利,“它在你手裡,能發揮多少力量?你能控制它?”
“不能。” 馬權回答得很乾脆,“用它劈砍,很順手。別的…看運氣。” 這是實話。
他(馬權)至今無法理解水道中的指引和震懾鼠群是怎麼回事。
火舞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算計取代。
“看運氣…也比沒有強。” 她(火舞)喘息了一下,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做出了決定。
“聽著,” 她的聲音恢復了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前面的路,屍群可能被引開了,但守衛和陷阱是未知數。我們需要互相照應。我負責探路,感知氣流變化,避開陷阱,必要時製造混亂或遠端點殺。你…用你的劍,負責近身搏殺,清除障礙,保護…孩子。” 她看了一眼馬權懷中的小豆,眼神依舊複雜,“資訊共享,發現守衛、通道、任何異常,立刻出聲。找到可能的藥品或安全點,優先…救孩子。但記住,這只是交易,為了我們各自的目標能活下去!別指望我會為你擋刀,你也別拖我後腿!一旦找到進入核心區的機會…或者我覺得你們成了累贅…同盟結束!”
赤裸裸的生存法則!
沒有溫情,沒有信任,只有基於共同敵人和暫時利益的、冰冷而脆弱的互相利用。
馬權沒有任何異議。
他(馬權)不需要溫情,他(馬權)只需要小豆活下去的機會。
他(馬權)緩緩點頭,聲音低沉:“成交。找到藥,救活小豆。進入核心區,各憑本事。”
火舞深深地看了他(馬權)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柄在昏暗中彷彿吸吮著光線的暗紅鐵劍,點了點頭。
她(火舞)不再說話,咬著牙,用盡力氣扶著冰冷的管道站了起來。
手電光柱重新投向黑暗的通道深處。
“走吧。” 她(火舞)喘息著,聲音帶著疲憊的決絕,“時間…不多了。”
馬權深吸一口氣,壓下右腿的劇痛,抱緊懷中滾燙的小豆,握緊手中的鐵劍,一步一挪,跟隨著那束在無邊黑暗中搖曳的、微弱的光亮,繼續向未知的深淵走去。
同盟,達成。
脆弱如冰,卻是在這片絕望廢墟中,唯一能相互取暖、刺向共同敵人的利刃。
。卜未路前,響迴地獨孤中道通的暗溼在聲步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