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汙水依舊沒過腳踝,刺骨的寒意和傷口的劇痛也並未消失。
頭頂縫隙透下的微光,也依舊是那點微不足道的螢火。
然而,整個管道內的空氣,卻彷彿被注入了某種無形的、熾熱的東西,徹底改變了!
馬權緊緊攥著那片冰冷的鐵片,粗糙的鷹形印記深深烙印在他(馬權)的掌心,彷彿也烙進了他(馬權)的靈魂深處!
那冰冷的觸感下,湧動的是足以焚化絕望的岩漿!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動,每一次搏動都將那三個字、那個形象、那個方向,如同滾燙的烙印般反覆捶打進他(馬權)的意識:
軍人!鷹徽!北方!
不再是模糊的“核心區”,不再是飄渺的“可能出現過”!
不再是令人窒息的、充滿奴役和死亡的絕望之地!
而是一支裝備精良、紀律嚴明(至少從老婦人的描述看)、帶有明確標識的隊伍!
他們帶走了小雨!
在災變後不久!
他們往北邊去了!
“北邊…” 馬權無意識地重複著,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壓抑不住的顫抖。
他(馬權)低頭看著懷中依舊昏迷的小豆,孩子冰涼的身體似乎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希望而傳遞迴一絲微弱的暖意?
不,或許是自己的體溫在沸騰!
他又看向火舞。
火舞同樣被這巨大的轉折衝擊得有些失神。
她(火舞)眼中的赤金色光芒不再黯淡,而是如同被投入火種的餘燼,重新燃起了跳動的光點。
她(火舞)那隻完好的左手,無意識地緊緊握成了拳頭,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牽動著焦黑的右手傷口傳來痛楚,但這痛楚在此刻竟顯得微不足道。
北邊!
一個明確的方向!
一個可能的出路!
這不僅僅關乎小雨,也關乎她自己——
離開這個如同巨大墳墓的陽光廣場,離開這片吞噬了她弟弟所有線索的絕望之地!
“鷹徽…” 火舞低聲念道,目光銳利地掃過馬權緊握鐵片的手,彷彿要將那個簡陋的圖案刻進腦海。
“灰色的軍裝…鐵殼車…裝備精良…不是‘屠夫’的雜牌…”
她(火舞)快速梳理著老夫人提供的資訊,每一個細節都如同黑暗中的星辰,指向一個全新的、未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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