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權用壓縮餅乾換來的短暫“安寧”僅僅持續了不到兩天。
哨站內部關於資源分配的微小裂痕尚未彌合,一場迫在眉睫、足以碾碎一切的巨大危機,如同懸頂之劍,轟然降臨!
正午時分,灰濛濛的天空下,哨站的生活節奏一如既往。
種植區裡,婦女們佝僂著腰,小心翼翼地給那些頑強的作物澆水;
維修棚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
防衛組的人在黑疤帶領下,正輪班進行馬權制定的協同格鬥訓練,汗水混著塵土滴落在沙地上。
最高的瞭望塔上,火舞裹著破毯子,赤金色的瞳孔如同最精密的雷達,緩緩掃視著北方荒原的地平線。
她(火舞)的內傷依舊沉重,每一次集中精神感知遠處,都像有燒紅的針在刺扎大腦。
但哨站的安全是換取休養時間的基石,她(火舞)強迫自己專注。
突然!
火舞的身體猛地一僵!
臉色瞬間褪去最後一絲血色,本就蒼白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赤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住北方遙遠的天際線!
不是能量波動!
是視覺!
起初只是一條模糊的、在地平線上蠕動的灰線。
在灰濛濛的天空和荒蕪大地的背景下,極其不起眼,彷彿只是遠處被風捲起的塵埃。
但火舞遠超常人的目力,讓她捕捉到了那灰線非同尋常的規模和不祥的律動!
那灰線在蠕動、翻滾、擴大!
“警戒!北方!大規模移動!” 火舞嘶啞的聲音透過塔上簡陋的傳聲筒(一根連線下方哨位的鐵管)猛地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和一絲她(火舞)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悸!
塔下負責接應的哨兵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抓起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皮喇叭,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最高警報!北方!大規模屍群!最高警報——!!!”
尖銳、破音、充滿恐懼的吼聲瞬間撕裂了哨站午後的沉悶!
如同滾燙的油鍋裡潑進冷水,整個哨站瞬間炸開了鍋!
“屍群?!”
“大規模?有多大?”
“快!上工事!快啊!”
驚叫聲、呼喊聲、奔跑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剛才還井然有序的哨站瞬間陷入一片混亂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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