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的巨力屍被黑疤的捨命阻撓徹底激怒,它將目標重新鎖定在勉強站立的馬權身上。
它發出一聲低沉而充滿殺意的咆哮,邁開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讓大地震顫,焦黑的斷臂處和膝蓋後窩(被黑疤鋼條刺傷的位置)流淌著汙血,卻絲毫無法阻擋它碾碎眼前螻蟻的決心!
死亡的陰影如同實質般壓向馬權。
馬權咬緊牙關,右拳緊握,試圖調動體內那股微弱但堅韌的暖流,明知是螳臂當車,也絕不後退一步!
他(馬權)要用這殘軀,為車裡的人爭取最後一點時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呃…啊——!!!”
一聲微弱卻異常尖銳、彷彿用盡靈魂最後一絲力氣的嘶鳴,從越野車破碎的後窗內猛然傳出!
是火舞!
不知何時,她(火舞)竟然從深度昏迷中被劇烈的顛簸、刺鼻的血腥和那近在咫尺的恐怖壓迫感強行喚醒!
而火舞癱在顛簸的後座上,臉色慘白如金紙,眼耳口鼻都滲出了黑色的血絲,身體因為過度透支而劇烈抽搐,彷彿隨時會徹底崩潰消散。
但她(火舞)那雙原本空洞灰敗的眼眸,此刻卻燃燒著一種令人心悸的、不顧一切的瘋狂!
火舞的視線穿透破碎的車窗,死死鎖定在即將對馬權發動致命攻擊的燃燒巨屍身上,更精準地說,是鎖定在它那條被黑疤用鋼條深深刺入、此刻還在汩汩冒血的膝蓋後窩關節!
那是它龐大身軀相對最脆弱的支撐點之一!
剛才馬權硬撼巨屍、金光護體,以及被震飛後傷口異常癒合的驚人一幕,如同最後的強心針,深深震撼了瀕臨極限的火舞!
那浩然剛猛的金光,彷彿驅散了她(火舞)意識深處的絕望陰霾,點燃了生命本源中最後一點不甘熄滅的火種!
為了守護!
為了這些拼上性命保護她和小豆的人!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狂暴、更加精純的灼熱能量,被她(火舞)用意志強行從瀕臨枯竭的異能核心、甚至是從燃燒的生命本源中壓榨出來!
這股力量是如此猛烈,以至於她(火舞)的皮膚表面瞬間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血珠,又被高溫瞬間蒸發成血霧!
她(火舞)的頭髮無風自動,根根豎立,彷彿有電流在體內奔湧!
火舞沒有抬手,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用盡最後的精神力,將所有壓榨出的力量,瘋狂地壓縮!
再壓縮!
不再是之前失控的亂流,而是將所有狂暴的火焰與風的力量,凝聚於一起!
一道細長的、刺目的、呈現出極度不穩定熾白色的能量束,在她(火舞)指尖前方驟然成型!
這光芒是如此耀眼,瞬間照亮了昏暗的車廂,映照出王嬸和孩子們驚恐絕望的臉龐,也映照出鐵頭那因震驚而扭曲的表情!
這道熾白風刃,不再是單純的切割氣流,而是融入了她異能核心最本源、最狂暴的可控火焰!
高溫被極限壓縮,邊緣的空氣都因極致的高溫而扭曲、液化,發出滋滋的、如同金屬熔化的恐怖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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