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某種分泌液凍幹後的殘留。
這東西的體積小不了。”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一處背風的冰丘後,他們發現了兩隻僵死的剃刀鬣狗。
它們的屍體相對完整,沒有明顯的外傷,也沒有被劉波的藍焰晶格化的跡象。
但它們甲殼的顏色變得灰暗無比,複眼徹底黯淡,乾癟的屍體緊貼在骨骼上,彷彿……
“像是…被吸乾了。”火舞檢查後得出結論,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所有的體液、能量…甚至…生命力?”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背後都升起一股寒氣。
這冰原上,存在著比鬣狗群、甚至比劉波那晶格化藍焰更詭異、更難以理解的危險。
馬權仔細檢查了周圍的打鬥痕跡,雖然被風雪掩蓋了不少,但仍能分辨出一些端倪:
“有戰鬥痕跡。很激烈,但看起來是單方面的屠殺。
痕跡很舊了,冰雪覆蓋的程度…不是最近發生的,但也絕不是很久以前。”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少,是在那艘貨輪(北極星號)失事之後。”
這些發現讓小隊更加警惕,行進速度放緩,隊形也收縮得更緊。
那個詭異的訊號,似乎正指引他們走向一個隱藏著更多未知危險的核心。
終於,在天光開始持續暗淡(極夜或極晝末期),風雪奇蹟般漸歇的時刻,他們抵達了訊號源的所在地。
那是一個半埋於冰層和岩屑中的建築。
低矮的穹頂設計,大部分已被積雪和冰凌覆蓋,但依稀能看出舊世紀前哨觀察站的制式風格。
一側的金屬牆壁嚴重扭曲變形,露出了內部的結構,像是被什麼巨大的力量狠狠撞擊過。
主入口被崩落的冰雪和一塊撕裂的金屬板材堵塞了近一半,像一張猙獰的嘴,勉強咧開一道幽深的縫隙。
“就是這裡了。”包皮舉起探測器,螢幕上的訊號強度指示條几乎頂格,那令人不安的、混合著生物能量特徵的波形穩定地跳動著。
“訊號最強點…就在這裡面。”
探測器發出的規律“嘀嘀”聲,在風雪暫停後的死寂冰原上顯得格外清晰、刺耳,與那從幽暗站內傳出的未知召喚同步著,敲打在每個人的心絃上。
馬權示意小隊散開警戒。
他(馬權)獨自上前幾步,仔細觀察著破損的入口和周圍的痕跡。
“外部防禦系統完全失效。入口是被暴力破開的,從外向內…也有從內向外掙扎的痕跡。”他壓低聲音,“裡面發生過事情。小心。”
劉波沉默地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負責警戒後方和側翼。
他(劉波)體表的骨甲上的幽藍微光,似乎比平時更活躍地閃爍了幾下,彷彿對站內可能存在的、更濃郁的輻射環境產生了某種細微的共鳴或飢渴。
但他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如同一尊覆蓋著骨甲的雕像,凝固在冰原的寒風中。
李國華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那空氣似乎也帶著從站內滲出的、一絲若有若無的金屬鏽蝕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類似陳舊培養皿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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