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怪物的再生速度比攻擊速度快。”馬權重新握穩劍柄,喘得比躍襲者之戰剛結束時還重。
“那就別融——繞過去。”包皮從側面探出半個身子,左腳踝紫到了膝蓋以下,整個小腿外側都變成暗紫色,腳掌落地時麻得像踩在棉花上。
但包皮的耳朵還能聽——而包皮也聽出了冥核脈衝的週期。
每一次脈衝,胸口的冰甲就會短暫薄一層,然後不到三秒重新凍凝回去。“脈衝間隔不到四秒,冰甲在每次脈衝前都有一個熔點視窗,時間極短。”
“有多短。”
“不到一秒。脈衝之後冰甲恢復凍結之前——只有零點幾秒。
錯過就得再等下一次脈衝。”
包皮把機械尾還勉強能動的第一節捲起來,尾尖在空氣中快速劃開從穹頂落下的細碎凝冰,“我能用尾巴尖幫你卡住冰甲邊緣,讓它多撐一小段。
但也只能撐一次——傳動齒輪已經崩了一個齒,再用力會崩齒。”
“一次就足夠了。”馬權沒有說謝謝。
再次調整站位——馬權正面、面對冥核,雙腿微曲壓低重心,劍身前傾。
這一次距離更近,意味著留給馬權從衝刺到收劍的時間均分給了每一步踏地的瞬間。
小月在馬權的背上睜開眼,沒有指方向,只是把母蟲捧起來貼在胸口,輕輕按住它的背甲。“跳了。
下一次脈衝在跳完之後。”
馬權抓住時機在脈衝剛結束瞬間啟動衝刺。
包皮的機械尾緊隨其後卡進冰甲最外層的凍凝縫隙,傳動齒輪在咬合不到半秒時就開始發出尖銳的金屬疲勞聲——不是正常轉動,是齒尖在被殘餘凍凝猛烈擠壓。
包皮咬緊牙關用尾尖死死卡住邊緣,冰甲在那一瞬被撐開了一條極窄極窄的縫隙,正好夠鐵劍劍尖刺入。
冰甲內層還裹著一層極薄的金屬碎片——原屬於大崩潰時期承重型底板下壓的合金殘片,被冥核幾十年輻射熔鑄成了比冰甲更硬的外殼,卡在劍尖前面,不足兩指寬。
但鐵劍在刺中金屬碎片的瞬間就被彈開了。
零點幾秒過去了。
冥核表面重新凝出第一層冰甲,然後是第二層。
馬權被迫收劍後退,差點被一腳抬起的巨骸膝蓋撞上。
然後是連續三個側翻把距離拉開,回到隊伍前排時胸口重重起伏,馬權的眼眶周圍跳動不止的劍紋痙攣又開始發作了。
大頭從井道出口探出半個身子喊:“這樣不行。
還差一層——冰甲裡面裹了東西。
金屬層比冰更硬更薄,鐵劍刺不透不是因為力道不夠,是劍尖撞上去的同一瞬間被彈回來了。
必須先把金屬層弄掉,哪怕就一次。
只要先把內層破了,下一次脈衝再打就能刺進冥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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