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的把手指從鍵盤上收回來，放在膝頭。
手指還在顫抖著。
可他又不想讓這個抖得很厲害的動作被別人看見，就用另一隻手按上去，餘是兩隻手疊著，像是在按著一個隨時會跳起來的東西。
監控。
有人在看著大頭。
不是機器，是人。
一個許可權高到大頭夠不著的人，在螢幕的另一邊，可能正託著下巴，慢慢的看著他一點點摸到那條刪除記錄的旁邊。
然後，只是輕輕鬆鬆的按了一個鍵。
又或者是，只動了動手指。
那三秒就立刻產生了黑屏，比任何警告都更佳的清晰——
你找到了，我是知道的。
你再查下去，也許有什麼東西就會永遠消失。
也許可能是記錄，也許又有可能只是人、一起、消失。
此刻的大頭已經把該記的已經記進了腦子裡：
臨時監護人員名單；
半年前；
刪除操作編號A-7；
非系統自動刪除。
他又坐了五分鐘慢慢的恢復情緒，等呼吸穩定了下來，才關掉終端，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腿又莫名其妙的軟了一下，餘是用手扶住桌沿。
值班員抬頭看了大頭一眼，又慢慢的底下了頭。
大頭也回應是的點了一下頭，像所有來蹭時間的底層居民一樣，慢慢的安安靜靜地走了出去，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回到C區，大頭沒回自己的鋪位。
他先去敲了馬權的門。
三下，很輕。
馬權像是一直醒著，門很快給打開了。
大頭沒有進屋，只是站在門口，用極低的聲音說：
“我找到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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