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上那一小塊灰色區域被反覆摩挲過，已經起了毛邊。
“小雨可能不在這三個地方中的任何一處，也有可能同時牽涉的不止一處。
Alpha專案、上層收養、舊倉庫區。
但這裡面有一條線是能想得通的。”
馬權抬起頭，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了一下，“他們不是在藏一個孩子。
他們是在給這一批孩子重新編輯身份。”
火舞直起身子。
她的右膝響了一下，她沒管，眼睛盯著馬權。
“如果小雨被改了名，被送進某個收養體系，戶籍系統裡當然不會有‘馬小雨’三個字。
阿蓮送她進來時用的是假名，或者被人從名單上單獨提走。
真正的線索不在戶籍，在那些孩子後來去了哪裡。”
大頭從地上撿起半截鉛筆，拿過馬權的地圖，在邊角空白處寫下幾行字：
Alpha—科研部；
養子養女—上層；
保密部門—檔案。
他用筆尖把三個詞圈起來，又畫了幾道交叉的箭頭。
灰白色的鉛粉沾在大頭的手指上，像從螢幕上刮下來的灰。
“如果小雨在科研部，李國華和劉波會查到痕跡。
如果在上層，包皮可以繼續從黑市摸索。
如果在舊倉庫區，那是最容易接近的地方——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正門後面有人盯著。”
阿昆在角落裡把合金板輕輕磕了一下地面，
發出一聲極短極脆的響。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有話就說，但不一定非要用嘴。
馬權朝著阿昆的方向看了一眼。
阿昆用合金板的邊角指了指地圖上舊倉庫區外圍，又指了指自己那隻沒有受傷的左手。
不是自告奮勇，是表示“要動手的話，我還能做戰”。
十方始終沒睜眼。
和尚只是從牆角慢慢說了一句：“先探明，再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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