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師正在給林允兒塗口紅,她藉著鏡子的反光偷偷瞟向沙發上的李士傅——他正低頭划著手機,眉頭微蹙,嘴角抿著,那副蔫蔫的樣子,活像只做錯事的大型犬,帶著點藏不住的愧疚。
林允兒的嘴角悄悄往上揚了兩個畫素點,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哼,小小李士傅,還想跟我鬥?輕鬆拿捏’她在心裡得意地哼了一聲,‘看這模樣,八成是琢磨著我想要證明自己,對我愧疚了。’
‘還想跑?’林允兒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挑了挑眉,‘現在知道愧疚了吧,傻小子,我都是女帝了我還要證明什麼,哈~。’
化妝師放下口紅,滿意地拍了拍手:“允兒xi,好了。”
林允兒回過神,對著鏡子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只是眼底那點得逞的小得意,藏都藏不住。
她站起身,故意走到李士傅面前轉了一圈:“好看嗎?粉絲見面會穿這身怎麼樣?”
李士傅抬頭,看見她穿著一身淡藍色連衣裙,裙襬上繡著細碎的星星,襯得皮膚白皙透亮。
他愣了一下,剛才那點愧疚又翻湧上來,聲音放軟了些:“嗯,好看。”
林允兒心裡的小人兒叉著腰笑:‘看吧,拿捏住了吧?’嘴上卻故作平淡:“那就行,趕緊起來收拾收拾,別遲到了。”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嘴角那兩個畫素點的弧度,又悄悄大了那麼一絲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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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末的首爾已經帶著深秋的涼意,《白小姐》上映滿一個月的那天。
李士傅和林允兒坐在常去的那家烤肉店,看著手機上最終的票房資料——300萬人次。
烤盤上的五花肉滋滋冒油,林允兒用夾子翻了翻,忽然笑了:“還可以吧?”
李士傅嗯了一聲,往她碟子裡夾了塊烤好的牛舌:“題材擺在這兒,能到這個數已經超出預期了。”
他記得上一世,這部聚焦虐童與女性創傷的片子,因為小成本、宣發乏力,最終只停留在70萬人次,像顆投入湖面的石子,濺起一點漣漪就沉了底。
這一世不同。
他和林允兒的名字本身就是話題,從開機到首映,宣發團隊幾乎沒閒著——地鐵廣告、綜藝露臉、粉絲線下活動,連海外版權都提前賣了出去。
可題材的沉重感終究是道坎,那些鏡頭裡的傷痕、壓抑的沉默、暴雨中絕望的嘶吼,本就不是能讓人笑著走進影院的存在。
“你看《波西米亞狂想曲》,”林允兒戳了戳手機螢幕上的票房榜,“同期上映,歌舞片,熱血又治癒,誰不愛看?還有《毒液》,特效滿天飛,情侶約會首選。”
她夾起一塊泡菜,“咱這片子,看完得緩三天,誰會二刷啊?”
李士傅沒說話。
他知道她說的是實話。
其實李士傅拍的時候就沒想過要迎合市場,只是因為這部電影拿了兩個影后,他想圓了林允兒的夢而已。
“其實挺好的。”他忽然開口,“300萬人次,早就掙錢,而且網上的評價很高,都在誇你演技好。”
林允兒抬起頭,眼裡亮了亮:“真的?”
“嗯。”李士傅點頭,“還有兒童保護機構聯絡我們,說想把片子作為志願者培訓素材。這比票房數字有意義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