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呢！！！！！”
“不知道！”
“夫人呢！！！！”
“不知道。”
“李經理呢！！！！”
“不知道……”
“你還知道什麼！！！”崔勇俊猛地一拍辦公桌，資料夾被震得“啪”地彈起，他額角青筋突突直跳，眼睛死死盯著秘書，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現在滿世界的新聞！都是他們倆！他兩個當事人說不見就不見！我怎麼回覆記者？那些品牌方催著籤的代言，我接還是不接！”
他胸口劇烈起伏，雙手撐在桌面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最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重重癱倒在轉椅裡，椅背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我作為公司社長，哪個藝人我都得罪不起，”他扯了扯領帶，語氣裡滿是自嘲的疲憊，“你見過哪個娛樂公司的社長像我這麼卑微？”
他抬眼看向秘書，眼神里裹著積攢了許久的怨氣：“代言我定不了，行程表改得比翻書還快，他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我這個社長跟個擺設似的！”
猛地，崔俊勇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臂狠狠揮向空中，帶起一陣風：“你說！哪！有！他！這樣的藝人！ ”他一個字一個字說的咬牙切齒。
“他是老闆～”秘書嚇得縮了縮脖子，飛快地舉起手，聲音細若蚊蚋，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嘩啦”澆在崔俊勇頭上。
他所有的怒火瞬間凝固在臉上，嘴巴半張著，眼神從暴怒跌回茫然，又慢慢沉下去。
轉椅“咔噠”一聲被他轉了方向，後背對著秘書，只有肩膀還在微微顫抖。
窗外的陽光落在他緊繃的側臉上，能清晰看到眼角沁出的水光，順著臉頰滑到下頜線，分不清是委屈還是憤怒。
過了好一會兒，他單手撐著臉頰，指腹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在胸腔裡滾了半圈，才啞著嗓子揮手：“還有誰在公司？BLACKPINK的海外行程確定了嗎？sunny不在，這些工作還得我來扛。還有讓公關部過來一下，那個公關誰想的，不錯。”
秘書垂著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聲音帶著遲疑的怯懦：“呃…公司裡的藝人…好像都…都丟了～”
“呵～”崔俊勇發出一聲短促的笑，像是被噎了一下，嘴角扯出個僵硬的弧度，“藝人全丟了？”
他慢慢轉頭，眼神冷得像冰，“你們是幹什麼吃的？經紀團隊呢？室長呢？一個個都活膩了？”
“呃…好像今天沒看見他們，”小秘書的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聲音裡帶著點莫名的困惑，“今天公司好像…好像也沒有人，是不是…是不是老闆通知今天休息了？”
崔俊勇臉上的最後一絲溫度徹底褪去。
他盯著秘書，瞳孔微微收縮，嘴角先是咧開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接著那笑意一點點擴大，從喉嚨裡擠出“呵～呵～”的氣音，最後徹底爆發成癲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帶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他仰著頭，肩膀笑得劇烈抖動，眼淚都笑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可那雙眼睛裡卻半點笑意都沒有，只有一片混沌的瘋狂。
小秘書嚇得心臟“咚咚”狂跳，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門板，指尖摳著門框，指節泛白。
她一點點往門口蹭，腳步輕得像貓，眼睛死死盯著狀若瘋魔的崔俊勇，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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