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救人,再破畫!”
陳十安屏息凝神,回憶剛才破幻時的感受。當時自己以指代針,凝真氣點於眉心,以望氣之術窺出破綻,幻象自崩。
原理跟破煞一樣,只不過破幻物件變成別人。
“第九針……就叫破妄吧!”他喃喃一句,摸出銀針,先朝自己眉心輕刺,穩住靈臺,隨即兩指一彈,針尖帶著真氣射向李二狗眉心。
針尖刺入李二狗眉心剎那,他渾身一抖,笑聲戛然而止,睜開眼,一臉懵逼,眼睛左右尋摸:“這、這咋回事?我媳婦兒呢……哎不對,我他媽壓根兒沒媳婦兒!”
他也明白剛才自己做夢呢,趕緊抹抹嘴角哈喇子,臊眉搭眼的,挺不好意思。
陳十安又抽兩根銀針,左手一甩,分別射向胡小七和壁畫本體。
銀針刺入,胡小七踉蹌後退兩步,眼神恢復清明,他看看自己,趕緊變回人形,長出口氣:“哎嘛嚇死我了。剛才族裡長老要剝我皮……都被按砧板上了,我還以為自己這就英狐早逝了呢。”
射向壁畫那針穿過怨氣,落到羅剎娘眉心。銀針所過之處,怨氣被淨化掉,但瞬間有新的怨氣填補空的位置。
壁畫上的羅剎娘眼珠子驀然變紅,似被激怒。陳十安目光微凝,丹田真氣提到胸口,舌抵上顎,猛地一聲暴喝:
“畫皮鬼魅,焉敢亂人心!天道清明,本心自在,給我破妄!”
這一嗓子他用上言靈術,聲波裹著真氣,徹底將壁畫怨氣破開。
李二狗和胡小七耳膜一麻,神志清明,再瞅壁畫,只覺顏料粗劣,哪還有半分妖異。
怨氣被言靈術衝得七零八落,羅剎娘紅眼恢復正常,壁畫顏色迅速暗淡褪色。
陳十安怕它再作祟,又掏兩張鎮邪符,啪啪貼在壁畫雙眼位置,確定再沒有怨氣冒出,才鬆口氣。
李二狗表情古怪,雖然已經徹底清醒,但剛才幻境裡,娶漂亮媳婦兒那一幕卻記牢了,頗有些哀怨道:“老弟,哥剛才褲子都脫了……唉……”
胡小七想起那個幻象,直流冷汗:“得虧是假的啊,這啥鬼東西,太他媽嚇狐了!”
陳十安看著壁畫,解釋道:“這壁畫裡封印怨氣,人一靠近,海量怨氣便會影響人心神,且專門勾人心魔,你們心底執念是啥,就會生成啥幻象。”
“我心裡的執念是沒見過爹孃,它就拿我爹孃下套;小七執念是灰狐的歸屬感,害怕被拋棄,就讓你看到自己被族人拋棄殺害;二狗哥……咳咳……實在不行,等出去了給你找個物件吧!”
李二狗捂臉,他苦心營造的硬漢形象,全毀了!
胡小七好奇道:“先生,你最後那一針是啥?嗖一下,我就醒過來了。”
“剛領悟的,第九針,破妄。”陳十安喘口氣,“扎幻象,也扎自己。往後咱再碰上迷魂陣或者幻陣,就不怕被迷了。”
胡小七摸摸眉心:“好使是好使,就是醒了之後有點疼。”
“疼比丟命強。”陳十安拍拍他肩膀,抬眼望向前殿盡頭,那裡是一扇開啟的拱形石門,門上方刻著“血池殿”。
他把銀針插回布卷,手電照過去:
“走吧,再往裡走應該就進入內殿了,呵呵,血池殿,聽這名字,就不是啥好玩意兒”
李二狗和胡小七對視一眼,同時點頭。三人邁步走過去,手電光照向漆黑門洞,門後方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