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嚥了口唾沫,喉結在劍尖下艱難滾動:高天原神爐的位置,只有我知道開啟之法。沒有我,你們就算找到地方,也打不開爐封……三日之期未到,妖丹還在,還來得及……
陳十安的劍尖紋絲不動,目光卻微微閃動。
安倍景明捕捉到這絲變化,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語速越來越快:我以神魂起誓,絕無虛言!陳君,你、你是聰明人,殺了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留著我,我可以幫你們開啟神爐,可以告訴你們八紘會的其他據點,還可以——
可以什麼?陳十安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可以……可以合作!安倍景明急切道,八紘會的真正目的,你們根本不知道!陰司的那位大人,他的計劃遠比你們想象的宏大!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切,只要你們——
劍尖微微前壓,血珠順著脖頸滑落。
安倍景明見陳十安不為所動,心一橫:“我還知道你父親在哪!他還有殘魂在,只要你不殺我,我可以帶你去找他!”
父親?
陳十安心頭一震,面上不露聲色,收回龍泉劍,創境真氣卻絲毫未散,周身三尺的壓迫感讓安倍景明幾乎窒息。
帶路,如你所說,則饒你不死。若騙我——
他目光露出狠戾:“形神俱滅!”
安倍景明渾身一顫,如蒙大赦般連連點頭:明白!明白!陳君請隨我來,神爐就在比叡山主峰地底,我這就帶你們去。
他轉身欲走,被李二狗一把揪住後脖領,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
慢著。李二狗咧開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你他媽走前面,老子盯著你。敢耍半點花樣……他湊近安倍景明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老子把你塞進你自己煉的式神里,讓你也嚐嚐那滋味。
安倍景明面色慘白,連連點頭。
陳十安走向耿澤華,從他懷中接過胡小七。小狐狸的氣息比先前平穩了些,但腹部的空洞仍在滲血,那些黑色符文如同附骨之蛆,仍在緩慢侵蝕。
小七,他輕聲道,再堅持一會兒,先生帶你去拿妖丹。
胡小七的耳朵微微動了動,嘴唇翕動著,發不出聲音。
陳十安將一縷創境真氣渡入他體內,暫時封住傷口周圍的邪術侵蝕,然後將其重新交給耿澤華。
護好他。
放心。耿澤華點頭,抱著小七的雙臂雷光遊走,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屏障。
陳十安轉頭,跟著薅住安倍景明的李二狗,向石室深處的另一道暗門走去。
高天原神爐,妖丹,三日之期!
時間緊迫,但陳十安的步履沉穩。
創境真氣在經脈中奔湧,龍泉劍在掌中低鳴,無論前方是什麼,他都要把小七的妖丹,完整無缺地帶回來。
還有……父親。
若真如他所說,父親殘魂在這裡,那麼師父是否知道?這裡面,究竟還有什麼秘密?這裡面,又是否有那位陰司幕後之人的手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