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輪王叛變那次!”胡小七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在酆都城,泰山王那個老東西,他、他說二狗子是什麼天生戰體,還要收他為徒來著!”
陳十安和耿澤華動作一僵。
李二狗眨巴眨巴眼睛,終於把嘴裡的包子嚥下去:“天生戰體?我就一扛大包的,那老頭瞎說的吧?”
陳十安緩緩轉過頭,看向李二狗。
他的目光從李二狗的臉上移到了眉心處,在那裡停頓了一瞬。
“二狗哥。”陳十安說,“你還記得北極冰窟裡那幅壁畫嗎?”
李二狗手哆嗦了一下。
他當然記得,那幅刑天戰相柳的壁畫,他看了很久。
那一瞬間,他體內的白虎之力躁動了,殺意差點控制不住,事後他說自己看眼花了,可他自己知道,那不是眼花。
還有冰原上殺狼群的時候,他記得自己騎在狼屍上猛砸的那種暢快感,那種想把一切撕碎的暴躁。
陳十安喊了他一聲,他才清醒過來,事後他也說自己只是迷糊了。
還有那些睡夢中閃過的模糊畫面,巨大的戰斧,腥臭的蛇血,震徹天地的咆哮……
李二狗藉著端起茶碗的動作掩飾內心的慌亂,仰頭喝了一大口,杯底磕在桌面上,哐啷一聲。
他扯出一個笑:“那啥,那個刑天,沒了頭還能打,比我可猛多了。我一個普通人,咋能跟他扯上關係?”
陳十安看著他,眼神里有關切,有擔憂,還有複雜。
張天洪輕輕嘆了口氣,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掩飾自己的神情。
作為龍虎山掌門,他比在座這些小輩更瞭解刑天意味著什麼。
上古戰神,身首異處而神魂不滅。
他的戰意、殺氣,和那股即便是死也要戰天鬥地的執念,歷經八千年而不散。
若是真的寄居在一個凡人身上……
張天洪想起古籍中的另一段記載,那段記載他沒有念出來。
“戰神本源擇主,非天生戰體不可承。然承其力者,終將失其神。戰意吞噬理智,殺氣淹沒本性,最後……只剩一具只知殺戮的空殼。”
他把這段話咽回了肚子裡。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況且,李二狗這小子,他雖然接觸不多,但從這幾天的觀察來看,心性堅韌,重情重義,不是那種會被輕易吞噬的人。
但刑天是什麼存在?那是連上古大能都忌憚三分的戰神。
張天洪放下茶碗,目光落在李二狗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這件事,暫時不要下定論。”他開口道,“古籍記載未必全對,只可做參考。戰神本源究竟在何處,如何借用,還需要更多線索。”
陳十安點了點頭:“張掌門說得對。眼下最緊要的,是先確定剩餘五處封印的位置和狀況。咱們得趕在前面,一處一處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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