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他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打了個巨大的哈欠。
“睡得真香。”他嘟囔著,迷迷瞪瞪伸腳去勾地上的鞋。
一抬頭看見一屋子人,猛地嚇了一大跳:“哎我去!你們都跑我屋來嘎哈?”
陳十安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耿澤華靠在門框上,胡小七趴在床尾,三個人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看的李二狗直發毛,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臉:“你們瞅啥呢?睡魘著了?”
沒人說話,繼續盯著他看。
“你們咋都不說話?”李二狗有點毛了,“別嚇我啊!”
還是沒人說話,胡小七欲言又止,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你嘎哈呢?”李二狗瞪著胡小七,“有話就說,嘎巴嘴幹啥?”
胡小七又張了張嘴,還是沒發出聲音。
李二狗更懵了,轉頭看向耿澤華:“老耿,你們到底咋了?一個個跟中了邪似的。”
耿澤華嘆口氣,用眼神示意他看陳十安。
李二狗又轉向陳十安:“老弟,到底咋回事?你們這麼整,我心裡發毛。”
陳十安走到床邊,在李二狗對面坐下。
“二狗哥。有些事,我們需要跟你談談。”
李二狗看著陳十安嚴肅的表情,心裡咯噔一下。
“哎嘛老弟你別這麼嚴肅,我更毛了!”
陳十安板著臉,把昨晚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從他後背戰紋顯化,到金色魂影衝出屋頂,再到胡小七看到的那一幕,以及他赤紅的眼睛和滔天的殺意。
李二狗聽得一愣一愣的。
“我?戰紋?魂影?”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可別鬧了,你們肯定做夢呢!”
“沒做夢。”耿澤華說,“我們仨都親眼看見了。”
李二狗瞅瞅這個,瞅瞅那個,發現三個人都一臉嚴肅,不像是逗自己,有點不知所措。
“還有,”陳十安繼續說,“我們從陰司查到了古籍。《山海戰錄》記載,刑天身首異處後,將戰神本源分成九份,寄居在人族英魂的血脈之中。這些傳承者,被稱為天生戰體。”
李二狗僵住了。
“天生戰體……”他喃喃重複了一遍。
“二狗哥。”陳十安看著他,“我們猜測,你體內的那個魂,就是刑天。而你,就是他的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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