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已經熱鬧起來了,賣饢的、烤肉的、賣乾果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李二狗逮著個路人打聽,連比劃帶說,問了七八個人,總算在鎮子西邊找到了一家紙紮店。
紙紮店門面不大,木頭招牌上寫著“馬家喪葬”四個字。
店裡堆著花花綠綠的紙人紙馬,牆上掛著幾串紙錢。
店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留著山羊鬍子,穿著件藍布褂子,正坐在門口曬太陽。
“老闆,做個買賣。”李二狗湊上去,“您這兒能做紙紮老虎不?”
老頭睜開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老虎?”
“對,老虎。要四個,紙紮的。”
老頭捋了捋山羊鬍子:“紙紮老虎倒是有做過,可母老虎……這咋分辨公母啊?紙糊的東西,又沒長那個啥。”
李二狗差點被口水嗆著,清了清嗓子:“您就整四個看著順眼的老虎,要威風,要漂亮,要大!越大越好!”
老頭琢磨了一下:“做一個要三天。”
“加錢!我們下午就要!”李二狗從懷裡掏出一沓鈔票拍在櫃檯上。
老頭眼睛唰地亮了:“成!我把兒子兒媳婦都叫上,下午兩點來取。”
四人回到客棧等著,耿澤華搗鼓羅盤,陳十安閉目養神,胡小七趴在窗臺上數街上的駱駝,李二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床板嘎吱嘎吱響。
“二狗子你別翻騰了,床塌了還得賠錢。”胡小七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
“我這不是著急嘛。”李二狗坐起來,“你說白虎那脾氣,老虎做得不好看了,他能揍我不?”
“無聊!”胡小七評價一句,就轉頭繼續數駱駝去了。
下午兩點,四人準時到了紙紮店。
四隻紙紮老虎整整齊齊擺在店門口,足有半人高,畫得五彩斑斕,虎頭虎腦的,看著還真挺威風。
紅的黃的藍的紫的,每隻老虎身上的花紋都不一樣,圓滾滾的身子,翹著尾巴,瞪著一對大眼睛。
“好活兒!”李二狗豎起大拇指,“老闆手藝真不賴。”
陳十安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遍四隻紙虎,從包裡掏出一個小瓷瓶,用毛筆蘸了硃砂,在四隻老虎的眼睛上分別點了一下。
硃筆一點,紙虎像是活過來似的,眼中多了一絲靈動。
“行了,走吧。”陳十安收起瓷瓶。
四人在胡小七帶領下出了鎮子,往西北走了大半天,來到白虎冢入口。
入口處有還是那兩扇巨大的石門,門上刻著白虎圖騰。
“就是這兒。”胡小七指著石門。
李二狗把四隻紙紮老虎放下來,掏出打火機:“虎哥,兄弟給你送貨來了!簽字查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