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十安把兩人拽上船,目光掃過李二狗的臉色:“二狗哥,能撐回內灣不?”
“能。”李二狗盤腿往船艙裡一坐,把石珠掏出來,“老弟,來吧,趁著天沒黑。”
小紅飛過來圍著石珠轉了兩圈,鼻子抽了抽,氣憤的嚷嚷起來:“說好的混沌呢?我守了一天,一口沒撈著!”
“地眼讓老耿的陣封死了。”陳十安說,“改天再給你找來吃。”
“哼,騙子。”小紅氣鼓鼓地飛回桅杆上蹲著去了。
老林一點不敢耽擱,趕緊去掌舵,船頭調轉,到了內灣後,才長出口氣,找了個背風的小海灣下了錨。
船艙裡,陳十安手起針落,七根銀針分別落在李二狗頭頂和心口,耿澤華八面陣旗把船艙圍了個嚴實,胡小七守在艙門口,小紅蹲在桅杆上放哨。
“二狗哥,這回是七魂合一。”陳十安叮囑,“前頭六回你都挺過來了,這回也一樣。守住心神,頂不住的時候就喊我。”
“喊你幹啥,進去替我跟他們幹架啊。”李二狗咧嘴一笑,把石珠按進了掌心。
金光順著他的胳膊轟地湧了進去。
李二狗眼前的船艙消失了。
識海里……天塌了?
原本一馬平川的紅色荒原,從中間裂開,七條大河從裂縫裡湧出來,暗藍的,灰白的,金紅的,墨綠的,冰白的,赤紅的,還有一條黑沉沉的。
七條河在荒原上空擰在一起,擰成一道接天連地的大浪,浪頭足有百丈高,朝著李二狗兜頭砸下來。
“臥槽!”
李二狗嚇一跳,掉頭就跑,只是還沒跑出兩步,浪頭就拍下來,把他整個人拍進了地裡。
疼倒是不疼,就是姿勢有點狼狽,如果不是在識海里,李二狗能不能被拍死不知道,但是門牙肯定是沒了。
他從地裡拔出腦袋,晃了晃,看見那道大浪往後一收,又立起來,浪頭上,站出一個人影。
那人影慢慢凝實,赤裸上身,肌肉虯結,左手盾紋,右手斧紋,臉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眼睛裡有兩團燒紅的火。
“又來這套。”李二狗從地上爬起來,“七營的戰意擰一塊兒,就捏出來這麼個玩意兒?”
那個戰傀從浪頭上走下來,走到他面前三丈遠,停下,擺出個大開門戶的架勢。
意思很明白,打贏我,七魂歸你。
遠處的高坡上,刑天拄著戰斧,盤腿坐那,肚臍上的嘴角翹起老高。
“老大,您就看熱鬧啊?”李二狗喊。
“你的兵,自己練。”刑天說,“打輸了,本座大不了換個房東。”
“你!虧你還是戰神,虧我還叫你這麼久老大,你、你太不講義氣了!!”李二狗氣的大罵。
“別罵了,趕緊打吧。”刑天變成半躺下的姿勢,這是打定主意看熱鬧了。
李二狗無計可施,恨恨轉過頭,此時戰傀已經到了眼前,舉起一隻拳頭,狠狠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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