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到現在,魚麵人攏共上岸四回。”陳十安明白了,“檔案裡記著的那四回,全是你乾的。”
覆海撫掌微笑:“前頭三回,魚苗上岸就散形,爛得不成樣子。這一回好了,這一回,它們能在岸上待七天。”
他抬起手,指向祠堂的方向。
“第七天的月圓,灣裡的魚苗就全成了氣候。到時候順著地脈的水道往裡走,河連著江,江連著海,用不了半年,東海這沿岸百里,就是相柳大人第五首的養兵池。陳十安,你說,貧道這塘子,養得好不好?”
“養得挺好。”陳十安說,“好到我看一眼,就知道你今天走不出這片海了。”
覆海臉上的笑淡下去:“殺氣別這麼重嘛,貧道最煩的就是你們這種一言不合就要打要殺的。罷了,既然不肯好好說話,那就先跟貧道的魚苗們玩玩吧。”
他抬起雙袖一揮,打穀場四周,二百多個魚麵人同時發出一聲嘶吼,腮幫子噴出滾滾灰霧,從四面八方撲了上來。
“小七,祠堂門口布火牆,別漏過去一個!”陳十安龍泉劍出鞘。
胡小七掉頭就跑,雙手掌心向前,九尾天火噴射出去,在祠堂前的隔離膜外頭又添了一道火環。
衝在最前頭的十幾個魚麵人一頭扎進火裡,身上的黑線滋滋作響,瞬間燒斷,撲通撲通栽了一地,四肢抽搐,再也爬不起來。
“哎?線斷了就癱了?”胡小七眼睛一亮,“先生!這些傀儡線一斷就成死魚了!”
“斷線就行,節省妖力。”陳十安喊。
打穀場這邊,李二狗已經衝進了魚麵人堆裡。
他左臂光盾橫掃,一掃倒一片,右手掄起巴掌專拍後腦勺,拍一下,那魚麵人腦袋裡的黑線就震斷一根,拍三下,人就直挺挺躺那兒了。
“一下,兩下,三下。”他一邊拍一邊唸叨,“這活兒好,跟拍蒜似的。”
覆海站在原地看了片刻,眉毛擰起來。
他百年的心血,八百條魚苗,在這幾個人手底下跟割韭菜似的倒下。
“有點本事。”他冷哼一聲,雙手結印,嘴裡唸唸有詞。
水從地底下開始往上滲,眨眼間積水沒了腳脖子。
積水不往低處流,而是倒捲起來,擰成四條水桶粗的水龍,張牙舞爪,分頭撲向三人。
“水法。”耿澤華的聲音從祠堂牆頭傳來,他不知啥時候站到了牆頭上,手裡捏著兩面旗,“十安,水龍是用霧裡的水煞凝的,裡頭纏著混沌線,別讓水沾身!”
眨眼間,四條水龍當頭砸下。
李二狗把盾往上一舉,水龍砸在盾面上,轟的一聲炸成漫天水花。
水花落地不散,又聚成十幾條小水蛇,咬向他的腳脖子。
“還他媽會下崽兒!”李二狗蹦起來躲,落地一跺腳,氣浪炸開,把水蛇震得粉碎。
撲向陳十安那條,讓他一劍挑散了龍頭,散而不亂的水流在半空重新聚攏,兜頭罩下來。
陳十安劍尖一抖,造化之力順著劍身盪出去,水流裡纏著的幾十根黑線齊根而斷,整條水龍嘩啦一聲散了一地,這回是真散了,再聚不起來。
撲向胡小七那條,在半路上被一道火鞭抽了個正著,水龍連蒸汽都沒來得及冒,就讓天火順著黑線一路燒回了覆海腳下。
。了黑底徹臉,下兩打拍腳忙手他,火起著襬下的袍道海覆
”!很得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