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海急忙回身抖袖,三道水箭射向胡小七,胡小七往上一躥,水箭貼著他的腳底射空。
就這一上一下的空當,陳十安身形一動,化作一道白光貼著水面滑過去。
覆海的瞳孔縮成了針尖,白光在他眼裡越來越亮,越來越近,強烈的危機感襲來。
生死關頭,他瘋狂催動丹田的水煞之氣,在他身前凝出層層疊疊的水幕。
一層,十層,三十層。
龍泉劍眨眼即至,劍芒扎進水幕,劍身上造化之力凝成一線:
“造化弒神。”
三十層水幕,一劍洞穿!
下一秒,劍尖首接扎進覆海的丹田的水珠裡。
水珠裡頭裹著的混沌黑氣瘋狂反撲,順著劍刃往陳十安手上纏,陳十安手腕一沉,造化之力轟然灌進去,黑氣從裡到外,寸寸崩碎,緊接著那顆本命水珠咔嚓裂開。
覆海低頭看看自己的丹田,又抬頭看看陳十安,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像是不信,又似是早就知道有這一天。
“主上說過……鬼醫的針……”
話沒說完,他整個人倒了下去,肉身像抽乾了水分癟下去,一縷魂煙從道髻裡飄出來,還沒成形,就讓胡小七的天火兜頭罩住,燒了個乾淨。
東海一脈的看塘人,神魂俱滅。
他一死,海灣裡外,所有的魚麵人同時停住動作,緊接著噼裡啪啦全部倒了下去。
倒灌進村的海水失了依託,嘩啦啦往海里退,這潮來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退回了防波堤外頭,留下一地的死魚和癱軟的人形。
霧氣沒了操控,讓海風一卷,迅速散去,陽光重新照進村子,照在打穀場的積水上。
李二狗從坑裡爬出來,渾身溼透,呸呸地吐著嘴裡的鹹水。
“又鹹又苦,真特麼噁心……老弟,這就完事了?”
“完事了。”陳十安收劍歸鞘,長長吐出一口氣。
胡小七變回人形,一屁股坐在水窪裡:“可累死狐了,這老登的水法不咋厲害,倒是挺膈應人。”
牆頭上,耿澤華臉色有點發白,剛才那一手借水傳雷,把他丹田裡的紫霄神雷抽走了七成。
陳十安拍拍手:“還不能歇著,這些被拖回來的村民,輕的還有救。”
滿地癱著的魚麵人裡,有三十來個還存著人形大半的,都是被咬了之後拖下海的村民。
西個人把人抬進祠堂,陳十安挨個搭脈。這些人裡頭,有十幾個濁氣剛入血脈,用銀針封穴,造化之力逼毒,便能救回來。
剩下的十幾個人,濁氣己經過了心脈,魂竅被蒙了一半,行針後是否能救回來,就看個人造化了。
這一忙活,就從晌午扎到日頭偏西。
扎到最後一個人的時候,陳十安的手都在抖,李二狗在旁邊看著,心疼又不敢吱聲,只能一趟一趟給他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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