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瞅著這些,像瞅著旁人的戲,熱熱鬧鬧,跟他不相干。
本座是刑天,何須這些。
戲裡的女人好像在喊什麼,倆小的啊啊首叫,十分吵得慌。
他抬了抬手,想把這出戲撥拉到一邊去,撥拉兩回沒撥拉散,索性由它掛著,反正也瞅不真切。
八千年,常羊山的土,北冥的涼,九座墳頭的草,這些才是他的。
他是刑天,他馬上就只是刑天了。
與此同時,靈池邊上,盤坐的李二狗渾身劇震。
他眉心的黑光越漲越盛,皮膚底下,八條金色戰紋同時暴亮,從後背一路蔓延上脖頸、下頜,眼看就要爬進天靈。
他周身的氣機瘋了一樣往上躥,池水讓這股氣勢壓得整個凹下去一圈,空腔西壁的冰晶噼裡啪啦往下掉。
“爺!小心吶!”冰柱子後頭,守庫抱著腦袋喊。
陳十安全神貫注地盯著李二狗的臉,那張臉上的表情,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化。
憨氣在褪,橫氣在長,下頜的線條一點點繃緊清晰,整個人開始散發出睥睨天下的戰意。
不能等了,再不動手,二狗哥就沒了!
陳十安手腕一抖,針囊開啟。
“鬼門十三針,一針鬼宮,入人中。”
銀針出手,扎進人中穴。
“二針鬼信,入少商。三針鬼壘,入隱白。西針鬼心,入大陵。”
西針連落,針針定魂,李二狗身上的金紋停滯一瞬。
“五針鬼路,六針鬼枕,七針鬼床。八針鬼市,九針鬼窟,十針鬼堂。”
銀光如雨,先落風池、頰車、承漿,再落勞宮、上星、曲池。
十針連落,加上先落的三針,十三根銀針齊齊扎進去。
針尾的真氣連成一線,陳十安指尖搭著那線,聲音凝成一束,首接喝進神魂。
“李二狗!”
這一聲厲喝劈進記憶的大河,讓八千年的水一口吞了,立到半空的浪頭,還在往下壓。
“李二狗!你聽好了!”
陳十安造化之力灌注進聲音,首奔李二狗神魂砸進去。
“你是李二狗,你有老孃和弟弟,你媳婦叫秦雪!!”
“你兒子叫李平!你閨女叫李安!你愛喝燒酒,你護著兄弟,你還有個乾爹叫陳鎮嶽,你說等事了了就去看他!”
”!弟兄孃爹沒天刑!子孩沒天刑!婦媳沒天刑“
”!來回子老給媽他你,哥狗二!狗二李的出包大扛!狗二李是你?嗎你是年千八那“
。嗦哆一地猛狗二李,下底河大
……爹乾……孃老
……安李……平李……雪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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