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蹦又瞪耿澤華一眼,才繼續說:“就好像……它在挑地方。”
小紅從胡小七頭頂探出鉗子:“挑地方?胡說八道,那濁氣沒腦子,挑啥地方。除非那煙裡頭摻了別的東西。”
耿澤華蹲下身,抓了一把道邊的土,捻開,湊近聞了聞。
“這土裡有毒。”他說,“含量不高,擴散速度很慢。小馬,讓你們的人往後撤二百米,做好全身防護。”
小馬應了一聲,掉頭就去傳話。
胡小七的臉沉下來了,他來之前以為就是條裂縫,跟西北那口井一個路數,天火一燒,陣一封,就完事,可現在瞅著,沒那麼簡單。
“帶路。”他說,“我瞅瞅去。”
黃小蹦把剩下半拉雞腿往懷裡一揣,前頭帶路。
穿過兩片墳圈子,又過了一條幹溝,前面一片空地上,十來個民調局的人圍成個大圈,全蹲著,姿勢整齊劃一。
見著幾人,領頭的一箇中年人站起來,搓著手迎上來。
“你們可算來了。”中年人說,“李局交代了,一切聽您指揮。”
胡小七往前看過去,在空地當間,有一道裂縫。
縫撐死也就兩丈長,寬的地方就一拃,那縫裡頭往外冒黑煙,一股一股的,跟誰家灶坑堵了似的。
煙確實不往上飄,而是貼著地皮延伸,伸出去十來米,就一頭扎進墳圈子,滲進土裡沒影了。
胡小七抽了抽鼻子,就這一鼻子,他渾身的毛刷一下全立起來了。
這股味兒他熟悉,在西南石盤炸開、那顆蛇首爬出來的時候,滿天都是這個味兒,西北井底的石板上,也有這個味兒。
這是相柳的氣息!
“老耿。”胡小七壓低聲音,“這煙裡頭有相柳氣息,而且有毒。”
耿澤華目光一凝:“你確定?”
“就我這鼻子,西南聞過一回,西北聞過一回,錯不了。”胡小七咬牙,“混沌濁氣好對付,燒就完了。這玩意兒不一樣,這玩意兒是相柳的毒,還是在地底漚了幾千年的老毒。”
蹲守的民調局眾人聽不大懂,但瞅著胡小七的臉色,知道事情肯定不簡單,也都跟著緊張起來。
中年人小聲問:“大仙,情況嚴重不?”
“嚴重。”胡小七說,“知道為啥煙不往天上飄,專往墳圈子裡鑽嗎?”
“為啥?”
“我問你,墳圈子底下是啥?”
“那下面是死人啊。”
“沒錯,是死人骨頭,也是陰煞。”胡小七說,“這毒順著地脈的縫往外滲,它要找陰煞多的地方聚。等聚多了,老墳圈子裡這些祖宗,有一個算一個,全得讓它醃入味。”
中年人打了個哆嗦:“醃入味……能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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