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也得跑腿,陳十安往躺椅上一靠,去,給先生泡杯茶。
胡小七:
日子再次平靜下來。
陳十安把十安民俗文化諮詢工作室的牌子又掛了起來,有人求上門,他就幫著處理處理。
地縛靈、保家仙鬧脾氣、小孩兒丟了魂……都是些不大不小的活兒。報酬隨心,有錢的給幾百,沒錢的給拎一塑膠兜蘋果也行。
閒下來的時候,他就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品品茶,練練真氣,胡小七就在旁邊打盹曬太陽。
期間,師兄陳遼山來過一趟。
這位夜店舞王兼鬼馭一脈傳人,聽說錯過了李二狗的大婚,當場發了一頓脾氣,說陳十安不把他當兄弟,這麼大的事都不通知。
師兄,陳十安苦笑,您那電話,永遠打不通啊。
打不通你不會多打幾遍?陳遼山瞪眼,我不管,你得賠我!
賠啥?
賠我的酒!老子沒喝著喜酒!
結果就是,陳十安足足請了一週的酒,從哈城的老白乾,到茅臺、五糧液,再到陳遼山不知從哪兒弄來的洋酒,兩人喝得昏天黑地。
最後一天,陳遼山趴在桌子上,舌頭都大了,還指著陳十安說:你……你小子,命硬,死不了……師兄我……我信你……
信我什麼?
信你能……能長命百歲……
陳十安沒說話,只是給他倒了杯酒,自己也滿上,一飲而盡。
師兄走後,日子又恢復了平靜。春去秋來,院子裡的老樹落了一次葉,又抽了一次芽。
一轉眼,一年過去了。
這天下午,陳十安正躺在椅子上曬太陽,胡小七在旁邊讀陳十安教給他的醫書。
陽光暖洋洋的,陳十安眯著眼,快要睡著的時候,院門突然被推開了。
離開一年的陳鎮嶽站在門口,風塵僕僕。
師父?陳十安坐起來,您怎麼……
少廢話,陳鎮嶽大步走進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收拾東西,馬上跟我走!
去哪兒?
去能救你命的地方!陳鎮嶽聲音急切,快,沒時間了!
陳十安看著師父滿是風霜的臉,看著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酸澀。
師父,他輕聲說,閻君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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