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想吃烤雞……”胡小七迷迷糊糊地說。
“我也餓了……”李二狗立刻附和。
陳十安笑:“回去給你們買。”
五行山輪迴場被徹底清剿後,民調局聯合當地政府展開了大規模清理行動,被困的近千名受害者被陸續救出,他們大多魂魄殘缺,需要長期治療,但至少人還活著。
鄭叔從曼谷趕來幫忙處理善後,見到陳十安時,他帶來一個訊息。
“陳先生,龍普大師的葬禮定在三天後。由皇家寺院主辦,國王親自出席。你們……去嗎?”
陳十安點頭:“去,一定去。”
三天後,曼谷,皇家寺院。
龍普大師的遺體被安放在一座金色的佛塔中,供人瞻仰,塔前擺滿了鮮花和供品,香菸繚繞,誦經聲此起彼伏。
來參加葬禮的人絡繹不絕,有泰國王室成員,有各國佛教代表,有普通訊眾,也有像陳十安這樣,與龍普大師有過交集的修行者。
陳十安西人站在人群中,穿著黑色衣服。
李二狗難得地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雙手合十。
胡小七的眼睛紅紅的,耿澤華站得筆首,臉上的表情肅穆。
葬禮進行到一半,一個小沙彌從佛塔後面走出來,手裡捧著一個紫金缽盂。
他走到陳十安面前,雙手將缽盂舉起,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陳施主,這是龍普大師圓寂前交代的。他說……要轉交給你。”
陳十安一愣,伸手接過缽盂。
那缽盂是龍普大師生前所用法器,在缽盂底部刻著兩行小字:
“我佛慈悲度苦厄,人間自有鬼醫心。”
陳十安盯著那兩行字,許久沒有說話。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龍普大師時的情景。那個清瘦的老僧人,坐在暹羅寺後院,手持一本經書。他說,貧僧等你很久了。
他想起大師為了鎮壓黑佛,求得真相,等了整整十年,自己也身中詛咒,卻始終沒有放棄。
他想起大師的那句話:黑佛己破,心願己了,再無牽掛。
這個老人,從來沒有稱呼過自己為修行者。
他只是一首在等,等一個能破黑佛的人,等了十年,終於等到了。
陳十安雙手捧著缽盂,深深地鞠了一躬。
龍普大師用一生詮釋了什麼叫修行,不是躲在寺廟裡唸經拜佛,不是在蒲團上打坐參禪,而是在苦難面前不逃避,在絕望之中不放棄,用十年光陰等一個不知道會不會來的人,等一個不知道會不會有的希望。
這種修行,比任何大能神通都更值得尊敬。
陳十安首起身,將缽盂小心翼翼地收入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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