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只派周明遠或者陳師叔來呢?
那更好辦,先拿下小的,再審出大的,不過我覺得他不會,這事太重要了,他必須親自確認。
陳十安想想說:張掌門,您這個計劃有一個漏洞。
漏洞?張天洪挑眉。
您讓澤華散佈訊息,說您神志不清說胡話,手裡還攥著紙條。陳十安說,三長老如果當著所有人的面問紙條在哪,澤華拿不出來,豈不是穿幫了?
張天洪一拍大腿:好小子,腦子夠快!
他從懷裡摸出張皺巴巴的紙,撕掉一半,遞給耿澤華:我早就準備好了。這上面是我模仿李三棍的字跡寫的,你拿給三長老看,就說從我手裡摳出來的,被我攥得稀碎,只剩半張了。
耿澤華接過紙條,展開一看,上面的字跡果然跟李三棍的極像。
您啥時候寫的?耿澤華驚訝地問。
我天天在這跟老殭屍鬥咳嗽,時間有的是。張天洪得意地說,這一天天地演戲,還得抽空偽造證據,我太難了。
耿澤華看著自己師父,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張天洪揮揮手:行了,計劃就這麼定了,都別墨跡了,趕緊行動。
耿澤華看著師父,張了張嘴。
張天洪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罵道:別整那娘們唧唧的出,趕緊滾蛋。
耿澤華只好說:師父,您小心。
我小心個屁,該小心的是李三棍。張天洪瞪眼,那老小子大腿根上的傷還沒好呢,再來一下,他下半輩子的幸福就徹底交代了。
耿澤華忍不住笑起來:行,那我們走了。
他轉身往密道口走去,走了幾步,又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
張天洪正靠在石柱上,衝他嫌棄地擺手:快滾,耽誤我倆嘮嗑呢,是吧老僵?
旱魃在旁邊怒吼:老子不叫老僵!還有不想跟你嘮!
張天洪又撕開一袋薯片:我這不是沒辦法嗎?這裡就咱倆,要不你以為我想天天聞你身上這股糊味啊?
老子是旱魃!旱魃本來就糊!
嘖嘖,三百年不洗澡,都醃入味了!
耿澤華一邊往密道走,一邊聽著身後兩人的對罵聲,嘴角彎了起來。
他師父還是那個師父,天塌下來也能當被子蓋,不管處境多危險,那張嘴永遠閒不住,非得把人氣個半死才罷休。
但就是這樣的人,才能在那種絕境裡穩住陣腳,不但能自保,還能設下一個精妙的圈套等著敵人往裡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