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庫一抬頭,小圓眼眨巴兩下,哇地一聲就哭了,連滾帶爬撲過來,一把抱住李二狗的腿。
“哇——啊——我可找著你們了!”
“哎哎哎,撒手撒手。”李二狗讓它抱得腿一哆嗦,冰涼冰涼的,“你好好說,出啥事了?你從北冥來的啊?你不是看家呢嗎?”
“看個屁家!”守庫一嗓子嚎出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家沒了啊爺!相柳被你剁之後,封印核心就塌了,我那池子就剩個坑了!我守啥呀我守!我失業了!哇啊——我成沒有用處的妖了——”
它這一嚎,把院裡人都喊出來了。
秦雪抱著孩子站門口好奇的打量這個圓滾滾的冰坨子:“這誰啊?”
“北冥那小胖子。”李二狗給介紹,“守庫,封印小妖。”
守庫一邊哭一邊從懷裡掏石頭片子,掏出小冰錐,當場就要刻字。
“你嘎哈呢?”李二狗愣了。
“記賬!”守庫抽抽搭搭,冰錐在石頭片上刻得飛快,“某年某月某日,主首歿,封印解,本庫失業,記一筆。”
“不是,你記這玩意兒嘎哈呀?”
“這得記,八千年來頭一回失業,這是大事,不記不行。”
刻完了,它又掏出一片:“再記一筆。投奔東家,走了十九天,鞋底子磨穿兩雙,這個回頭得報。”
“你還知道報銷?”陳十安樂了。
“知道。”守庫吸溜著鼻子,“掉坑裡那些凍迷糊的說的,出差花的錢,到地方能報。我這十九天,風餐露宿,爬冰臥雪,有一回差點兒讓抓狗隊套走……”
“先進屋吧。”陳十安把它往屋裡讓。
守庫進屋,一瞅桌上還擺著豆腐腦的碗,小圓眼唰就直了。
“這……這是啥?”
“豆腐腦。”
“給我……給我來一口唄。”它嚥了口唾沫,又趕緊擺手,“不白吃!我不白吃!我這人,啊不,我這庫,最講規矩!”
秦雪給它盛了一碗,守庫捧著碗,先是小口抿,抿了一口眼睛瞪溜圓,然後就開始悶頭猛造,造得呼嚕呼嚕響,連滷子帶辣椒油,很快就一碗見底,舌頭還把碗邊舔了三圈。
“好吃!”它把碗一放,眼淚又下來了,“八千年了,我擱北冥就啃過冰稜,之前過的那叫啥日子啊!”
“看把孩子委屈的。”秦雪又盛了一碗給它。
小紅從窗臺上蹦到桌沿,歪著腦袋打量這小胖子。
“哎,小胖子。”小紅拿鉗子敲敲桌面,“本蠍王問你,你在北冥當管家,官大不?”
守庫把碗一放,坐直了:“咋不大!北冥封印重地,八千年來進出的活物,全得我點頭登記!就你們上回去,還是我同意的呢!”
“那擱我們這兒呢?”
“擱這兒……”守庫瞅瞅小紅,又瞅瞅它那四隻翅膀,小心翼翼問,“敢問您是哪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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